年过三旬的卡拉翰爵士在旁边的撞球桌上将三颗球一杆进洞,听到旁边的欢呼声,这才满意地收起杆子,把外套夹在左边腋下慢悠悠地朝库列斯走来,路上随手把球杆靠在吧台边,又向酒保要了杯鸡尾酒和库列斯看的那一期报纸,用不着花什么工夫便看到了库列斯愤怒的原因。
「不常见啊,一个平民居然敢公开挑战你。我不知道他是太有勇气还是本领高强。」
当他端着酒杯和报纸靠近,库列斯身边的其他绅士为他让开位置。
「所以,库列斯,那匹马真有那么好吗?连你都想要,现在我也想见见它了。」
他语气随意,放松地喝了口酒,没有因为库列斯的愤怒而小心翼翼。
因为他是卡拉翰爵士,是萨沙市贵族中地位最高者之一,不逊色与库列斯,而且加洛林·库列斯唯一的姐姐是他的妻子。
库列斯家族已经失去了所有嫡系继承人,如果想要传承不绝,只能从他这里领一个孩子过继。
面对自己的姐夫,库列斯阴沉着脸,强行抑制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
「卡拉翰,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
卡拉翰又喝了口酒:「报上说你已经决定和这位贝略先生决斗了,别这么看我,很多报纸都这么说。」
库列斯恼火地将报纸捏成一团,挥臂砸进离他十步远的纸篓,打得纸篓转了两个圈。
「魔鬼会在地狱等着拔出他们不实的舌头!」
「所以那不是真的。」卡拉翰很失望,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每天都得辛辛苦苦地想办法搅动生活这潭死水,以免无聊将他们的精神杀死,而库列斯爵士和平民决斗无疑是个有趣的故事。
「当然不是!一匹笨重的石头马而已,这种东西和石像鬼没什么区别,受伤无法恢复,而且还不能飞,战场和赛场都百无一用,难道你觉得我会是这样一个无聊的人?」
被迫说出这些违心的话,库列斯越来越愤怒。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要是否认这回事,那些水蛭一样的记者肯定会写你胆小怕事,在平民面前失了贵族风范。」
「可我劝你也别想着亲自上阵,谁知道那家伙有什么本事。能得到琼拉德爵士的青睐,他的战斗技巧至少有接近骑士长的水平,我是个诚实的人,要我和他作战,我绝没有取胜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