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枪里的铁太多了,它会干扰我的灵知,刀剑也一样,我从一开始就不该参加什么决斗!」
「不到二十步的距离,两个人互相朝对方开枪,我不认为这是需要灵知才能完成的事。」克雷顿·贝略把玩着这把燧发手枪,它在他的手里灵活转动,一刻也停不下来。
「而且,你不是很快就要晋升了么,铜环还惧怕铁吗?」
男巫之前曾告诉克雷顿,即使他对于元素的亲和力不足,在成为铜环之后也能够在近距离熄灭火焰,让火枪无法击发。
他接着提起这段对话,朱利尔斯的脸色更难看,但却没有反驳。
「我从你身上闻到了恐惧,你在恐惧什么?」狼人追问。男巫并不是第一次战斗,尽管决斗还是第一次,但他理应表现得比没有战斗过的普通人更好。
朱利尔斯依旧一句话不说。
自从克雷顿替他承诺决斗之后,他就一直沉浸在焦虑的情绪里,而随着时间延长,这种躁动的焦虑开始沉寂,变成另外一种复杂的负面情绪,克雷顿不能理解他的反应。
「朱利尔斯,你是个男人,不可能也不应该总是和不比自己强的人战斗。」
朱利尔斯背过身:「你不明白」
克雷顿从旁边的树枝上取下装稀释血浆的皮水壶开始拧盖子:「我上次听到这种发言还是唐娜在家的时候,你不是要学她吧——一个十六岁女孩?」
他喝了口血浆,表情放松了些。
「我也没说自己明白。」男巫背对狼人,背影显得很疲惫:「我就是没法振作起来。伊恩·拉撒路是预料之外的危险,我认为他不该与我为敌,即使理性证明他已经要与我分生死,我也不能接受这一点,这是一种本能,无关思考。」
「啊,我明白了,可能是因为你对他心怀愧疚。」
「愧疚?我?」朱利尔斯终于笑出声,但显然不是因为喜悦,他转过身面对中尉:「笑话讲得不错,可我不是世俗道德的拥护者,我的心里从来不存在这种感情。」
「你没有能力判断这一点,所以省省吧。」克雷顿说,他相信自己已经触摸到了这种变化的根源。
狼人细数朱利尔斯过去遇到的对手:「女先知威胁到了你父亲的事业,所以你杀了她。钥匙团的疯巫师接受了友爱会的雇佣,是我们的敌人,你对他们下手理所当然。马戏团的女巫对我们痛下杀手,你躲避不开,所以才和她动手。那几个虎克侦探狠揍了你一顿,所作所为更是为我们的敌人助力,所以你要杀他们时毫无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