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就是不明白我工作的重要性。动物行为学是一门非常重要的学科,没有什么动物是能够摆脱自然环境和生物环境独立生存的,它们的生存策略一代代重复,最后铭刻在血脉之中。马生下来就会站和跑,狼不需要学习就知道在战斗中夹起尾巴挡住要害。即使环境改变,它们的行为还是能反映出其先祖生存环境的情况。」
「动物行为学实际就是一门独特的历史学,我不是偷窥动物隐私,我在发掘这个世界过去的真相!」
「通过一点,发现一大片!」
「可是这和人有什么关系呢?」梅尔彻夫人随口问道,顺便用眼神示意女儿快点吃。
「当然有关系了,人也是一种动物。」梅尔彻先生不假思索地说:「你就没想过月狂症是怎么一回事吗?一群人晒多了月光,然后就会发疯、吃生肉。可是如果这完全是个缺点,他们的先祖应该很难活到结婚生子的年龄,自然就该把他们淘汰掉了。也许在以前,这是一件很有好处的事,去应对某种自然界的危机。」
「就像是现在对肥胖的忧虑在过去并不存在,能够存储更多的脂肪实际上是一种优质天赋,这意味着更高的生存机率.」
他的妻子摇摇头打断他的话:「将死亡形容成淘汰,我觉得这个字眼太残酷了。」
这话一下子打消了梅尔彻先生的全部兴致,鲜活的神色沉寂下去,他摇着头,再一次拿起刀叉。
「好吧,好吧。」他轻声地嘟囔着。
爱丽丝简直觉得他有些可怜了,可她和妈妈真的对动物行为学没什么兴趣,毕竟他们生活在现在的世界,而不是过去的世界。
观看可爱的动物对身心有益,这个世上九成九的人的认知停留在这一步便已经足够。
「爸爸,您怎么看贝略先生和亚希尔先生?」
「爱丽丝!」她的母亲擡高音量,因为丈夫的刀叉拿起来又不动了。
「贝略先生.非常的奇妙,关于他,我想你已经从他的女儿那里知道不少了,也许比我还多。」
「在我看来,他是个真诚、有力的人物。他和资助我的那位琼拉德爵士相识,他们似乎是在一个俱乐部里,典型的上流社会人士。一般来说,这种地位的人物会比较倨傲,但他完全不是这样,相反,他十分地亲切。」
梅尔彻先生回忆着克雷顿·贝略的谈吐,尝试概括他。
「他是那种很看重承诺的人,只要是他答应的事,就一定会去完成。并且他的一些喜好和我一样,我相信我们一定还有别的共同话题。」
梅尔彻夫人赞同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