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9章 旧制水工?

顾清萍站在一旁,轻声问:「那接下来呢?」

朱标合上木匣,擡起头。

「接下来,」他说,「就该有人站出来,承认这条路,是谁走过的。」

午后,朱瀚在府中接到消息。

陈述进书房时,神情比往日肃然。

「王爷,城南那边,被点名了。」

「几家?」

「三家明面上的。」陈述顿了顿,「暗里的,还在顺。」

朱瀚点头,没有多余反应。

「还有一件事。」陈述继续道,「昨夜被截下的那箱铁件,已经拆检完了。」

「结果?」

「里面有一枚旧记号。」陈述低声道,「和王爷之前让我们记下的,一样。」

朱瀚终于擡眼。

「送去东宫。」

「是。」

书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雨后第三日,城中忽然起了一桩「小事」。

城西永安桥下,发现一具浮尸。

仵作很快得出结论:死前服过慢性药物,入水不过是遮掩。

消息传得不快,却精准地传到了该听的人耳中。

朱瀚听到时,正在府中听陈述回话。

「身份查到了?」他问。

「表面上,是个南来行商。」陈述答,「可我们的人认得他。」

「谁?」

「城北盐仓的帐房,三年前『病死』的那个。」

朱瀚手指停了一下。

「尸体上,有没有东西?」

「有。」陈述从袖中取出一小块油布,「在他靴底,缝得极隐。」

朱瀚展开油布。

里面不是帐,不是信。

是一枚残缺的旧符号,与他那天封信时落下的印,出自同一体系,却被人刻意磨去了一半。

朱瀚合上油布,神情终于冷了一分。

「这不是警告。」他说。

「那是什么?」陈述低声问。

「求救。」朱瀚道,「也是试探。」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们在逼一个选择。」

当天下午,东宫接连收到三份折子。

内容不同,却指向同一件事——

请清查旧制水工遗留库。

不是弹劾,不是指控,而是「建议」。

太整齐了。

朱标看完,反而没有立刻召人,而是把折子一份一份铺开,对着看了很久。

「这是在逼我动。」他说。

顾清萍看着那三份折子,轻声道:「不动呢?」

朱标擡眼:「不动,死的人会更多。」

他起身,走到窗前,声音低却清楚。

「他们不怕查。」

「他们怕的是——谁来查。」

傍晚,朱瀚被请入东宫。

这一次,不是偏室,而是内书房。

朱标没有寒暄,直接把那块残符放在案上。

「城西桥下的。」

「他在等谁?」朱标问。

朱瀚沉默了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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