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9章 旧制水工?

像是为了印证这句话,当夜,城西一处小库,悄悄被打开了半个时辰。

只出了一箱铁件。

不多,不显眼,走的是最寻常的路。

但这一动,像是在水面上投了一颗石子。

第二日清晨,那箱铁件在城外被截下。

没有封存文书,没有公函,只是被「例行查验」,暂时扣留。

消息传回城中,整座城像是被按住了呼吸。

朱瀚没有出面。

他在府中,翻看那卷旧制水工册,把最后几页看完,又重新放回暗格。

系统的提示没有再出现。

不需要了。

线已经拉满。

傍晚时分,东宫来人,请朱瀚过府。

朱标站在廊下等他,面色比前几日更冷静。

「他们知道了。」朱标说。

「知道什么?」

「知道不是虚惊。」朱标答。

朱瀚点头。「那接下来,就不是他们能决定的了。」

朱标看着他,忽然问:「叔父,这些事,您为什么愿意走到这一步?」

朱瀚没有立刻回答。

片刻后,他才开口:「因为我看见了。」

不是责任,不是道理。

只是看见了。

朱标没有再问。

夜更深了。

城里开始下雨,不大,却密。雨点敲在瓦面上,声音细碎而连绵,把白日里所有的痕迹都洗得模糊。

有人却睡不着。

城南那处宅院,灯亮了一整夜。

屋中人来来去去,脚步急促,却刻意压低声音。

原本挂在墙上的城防图已经被取下,桌上换成了一迭迭新旧混杂的帐册,有的边角被撕过,有的页码被重新誊写。

为首之人坐在桌前,一夜未动。

直到天将破晓,外头忽然传来马蹄声。

不急,却稳。

屋中人脸色同时一变。

「谁?」有人低声问。

没有回应。

马蹄停在门外,接着,是敲门声。

不重,不轻,三下。

屋里一片死寂。

为首之人缓缓站起身,理了理衣袖,亲自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不是兵马司的人,也不是巡夜校尉。

是个穿着寻常青衫的中年文吏,面容清癯,眼神却极冷,身后只跟着两名随从。

「借个地方,说几句话。」文吏开口,语气温和,却没有商量的意思。

屋里的人都认得他。

户部清吏司,专查旧帐。

门被让开。

那一刻,很多人心里都明白——

这不是抓人。

这是点名。

同一时辰,城北旧盐仓的封条被重新贴了一次。

新的。

盖章齐全,文书齐备。

而旧的那道封条,被人小心地揭下,单独收进了一只木匣。

东宫里,朱标看着那只木匣,久久没有说话。

「叔父已经把路铺好了。」他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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