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渐大,吹开晨雾,远处镇子的轮廓渐渐清晰,烟囱冒出淡淡青烟。
行至半路,一道瘦小身影从荒草里猛窜出来,跑得满头大汗,布鞋沾泥,胸口起伏不停。是看场子的后生柱子,年纪最小,却最机灵。
柱子冲到车前,一把抓住车沿,喘得话都说不连贯,脸色发白:「江、江哥……厂里……出事了!」
江成脚步骤然一顿。
他没说话,只擡眼看向柱子。那一眼沉冷如冰,让柱子瞬间稳住心神,不敢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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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一个字,简洁如铁。
柱子深吸一口气,语速快得像炸雷:「刚才又来一伙人,堵在厂门口拍门骂街,踹门砸窗,说您占了公家的地,要把工人赶出去!领头的几个,跟刚才带走陈二混子的是一伙的!」
张驰勃然变色,一拳砸在车板上:「狗娘养的!调虎离山!」
江成指尖缓缓攥起,指节青白。
昨夜救人,是心软。
今晨登门,是立场。
现在闹到厂门口,是踩脸。
「哥!我们抄近路跑回去!」张驰急得要拽车。
江成按住车辕,手掌一压,整辆竹轮车瞬间稳如磐石。他微微垂眸,慢条斯理掸去裤脚沾着的草屑,动作不急不缓,力道却沉得吓人。
越乱,越要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