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粥留下。」江成擡手,指节轻敲腰间,「回镇上,把摊子收了。」
张驰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压低声音:「哥,你要去老村?」
江成没答,只垂眸掸了掸衣角沾着的草屑,动作慢条斯理,力道却沉。再擡眼时,冷眸里已没半分多余情绪,只剩一片寒冽。
「有些人,该见见了。」
五个字,轻得像风,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张驰不敢多问,把瓷碗放在床头小柜上,朝老人微微点头,紧跟着江成走出病房。两人一前一后,脚步声在空旷走廊里回响,江成脊背挺直,一步一步,沉稳得如同踏在人心上。
想知道后续发展,???.???
出了医院大门,晨光扑面,海风吹散一夜寒气。江成站在台阶上,目光遥遥望向老村方向。土坯房屋错落成片,隐在晨雾里,像一头蛰伏的兽。
他擡手,按住腰间旧布带,指节微微用力。
昨夜救人,是心软,是本分。
今日登门,是立场,是规矩。
张驰牵来停在树下的竹轮车,车板上还留着昨夜的棉絮余温。江成弯腰坐上车沿,布鞋一蹬地面,车轮碾过土路,朝着老村方向稳稳而去。
土路两旁荒草萋萋,露水打湿裤脚。江成目光平视前方,面容冷肃,周身气压低得让身旁张驰不敢出声。
不多时,老村村口已在眼前。
石碾子静静卧在树下,几个早起挑水的村民看见江成,脚步一顿,眼神躲闪,纷纷往路边避让,低声议论着什么,目光却不住往陈二混子家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