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藏匿得很深,行事隐秘,从上次决赛过后,很长时间都没有再露过面。」
「但邓布利多教授从没有放弃,他一直在想尽办法追踪神秘人的行踪,掌握他的动向。」
「斯拉格霍恩先生,你不是一个人在对抗这个阴影。」
「对对对,邓布利多!」斯拉格霍恩急切地点着头,像在抓住每一根救命稻草:「我早该想到的,他肯定不会被迷惑!」
「其次——」
维德继续道,目光直视着他,说:「我知道你很害怕,斯拉格霍恩先生。但恐惧本身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在无知中恐惧。」
「你想想,你现在的状况,就像是在悬崖边上走路,时刻都担心自己会掉下去,所以你会畏惧,甚至不敢继续走下去。」
「但比起那些蒙着眼睛走路的人,你至少是睁着眼睛的,对不对?」
「你知道自己站在什么地方,也能看清危险在哪儿,这就是你的优势——清醒的恐惧可以帮助你思考,让你不会盲目地坠落下去。」
这番话让斯拉格霍恩混乱的思绪找到了一点方向,他眼中的茫然减少了一些。
「啊,对……」
他呢喃着说:「我知道他还活着,我可以想办法躲避他……而不是……而不是被他找上门,还傻乎乎地以为要招待客人。」
想起上次被抓住的场景,斯拉格霍恩肠子都悔青了。
那时,邓布利多明明告诉他,伏地魔出现了复活的迹象,询问他在教导伏地魔的时候,是不是跟那个人透露了关于魂器的知识。
那原本是他坦白一切的好机会。
然而,那段往事已经成为斯拉格霍恩心中一个无法直视的污点,他对自己轻率吐露那些致命的知识懊悔万分,羞愧难当。
为了不去面对邓布利多乃至于整个魔法界的谴责和审判,他精心炮制了一份虚假的记忆蒙混过关。
等到邓布利多离开后,斯拉格霍恩就立刻切断了跟这位老朋友的一切联系,跑得无影无踪。
他顺利地躲了一两周,逐渐忘了邓布利多跟他说过的——伏地魔可能复活的事,一心一意地以为自己在躲避来自邓布利多的追查,隐匿得更加用心。
但对于邓布利多之外的那些人,他却缺乏应有的警惕。
于是,当那个黑袍男人抱着一个襁褓找来的时候,斯拉格霍恩还以为是自己以前经营过的人脉登门拜访,毫无防备地打开了门。
想到之后的经历,斯拉格霍恩哆嗦了一下,立刻掐断了回忆。
「最后——」
维德看着他的模样,声音显得很平静:
「不要让恐惧一直困住你。」
「躲在这间病房里,或许暂时是安全的。就像我之前告诉你的那样——神秘人目前还顾不上你。」
「但是一直躲着,你就是把自己变成了摆在饿狼嘴边的一块肉,他想吃你的时候,随时就能一口吃掉。」
斯拉格霍恩脸上的血色骤然褪去,维德仿佛没看见似的,继续说:
「或者……你可以为了真正活下去而做点什么。」
「我……我能做什么?」斯拉格霍恩急切地说,随后又畏缩道:「别……别把我当成邓布利多……或者莉莉那样的人……我不敢……」
在一个孩子面前承认自己的怯懦让人羞愧,但斯拉格霍恩更怕自己被推上战场去战斗。
他现在一想起伏地魔就会浑身发抖,更不用说在那个人面前举起魔杖了。
维德微微倾身,说:「不该由我来告诉你说——你该做什么——斯拉格霍恩先生。」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笔直地望着对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