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我来!我就不信这三百斤的肥肉我搬不动!」
这傻小子,想用蛮力。
「退下。」
陆诚淡淡喝止了他。
他站起身,脱了木屐,赤着脚,踩在那滑腻腻的瓷砖上。
脚底板传来一阵冰凉和滑腻的触感。
陆诚没有摆什么架子,也没有运起那动静极大的【钓蟾劲】,整个人显得很松,很垮。
就像是一个刚泡完澡,浑身骨头都酥了的闲人。
「佟爷,您是前辈。」
陆诚笑着。
「既然您想玩,那晚辈就陪您玩玩。」
「不过,推人这种笨法子,那是蛮力,是牛干的事儿。」
「咱们玩点巧的。」
陆诚走到佟三斤面前,缓缓伸出一根修长,白净的手指头。
食指。
「我就用这一根指头。」
「我不推您。」
「我请您————自个儿起来。」
「哈哈哈,狂妄!」
佟三斤大笑,笑得那一身肥肉像波浪一样翻滚,激得池子里的水都漫了出来
「一根指头?你是想给爷挠痒痒吗?」
「来来来,爷就坐在这儿,你要是能一指头把爷给请」起来,别说去教徒弟,爷拜你为师都行!」
他这话一出,全场哄笑。
谁信啊?
一根指头勾起三百斤?还要在这么滑的地上?
那是神话故事里的点石成金,还是隔空取物?
陆诚不再多言。
他的那根手指,缓缓伸出。
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拈花,又像是在试探水温。
并没有去点佟三斤的穴道,也没有去勾他的衣服。
而是轻轻地,轻轻地,搭在了佟三斤那放在膝盖上、满是肥肉的手背上。
就在接触的一瞬间。
陆诚眼底金光一闪。
【火眼金睛】!
在他的视界里,眼前这个胖子不再是一堆肥肉。
而是一个巨大的,充满了液体的皮囊。
这胖子看似坐得稳如泰山,其实那是靠着一股子「坠劲」和屁股下的摩擦力维持平衡。
但这股平衡,是动态的。
人是活的,就要呼吸。
随着佟三斤的一呼一吸,随着他因为刚才的大笑而导致浑身肥肉的余颤,那个看似牢不可破的重心点,其实一直在微小地晃动。
就像是一个看起来很稳的不倒翁,只要找到那个临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