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井和范以花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马昊和吴有为坐在角落条凳上,目光紧紧盯着陈虎。
陈虎的火候功夫在县里是出了名的,论对火候的拿捏,除了黄海饭店的王大奎,他还没服过谁。
灶火被重新引旺,火苗舔着漆黑的锅底,很快就把锅烧得发烫。
两股热浪在前屋里升腾,混着油烟味,呛得人鼻子发痒。
陈虎率先动手。
他显然对这道菜极有信心。
铁锅烧得发白,几乎要冒青烟时,他猛地舀入一勺清亮的油。
油入热锅,瞬间滋啦炸开,油花密集地蹦跳着,溅得灶沿上都是小油点。
陈虎左手抓起码好味的黄喉片,看也不看,手腕一抖,黄喉片就撒入滚油中。
右手长柄炒勺紧跟着探入,手腕快速抖动,勺沿贴着锅底翻搅,黄喉片在滚油里打着旋,眨眼就从粉嫩变成浅白。
就在黄喉边缘刚刚卷起的时候,他左手抓起配好的葱姜辣椒段,哗啦一声丢进锅,右手炒勺猛地一颠。
整锅菜跟着腾空,在半空中翻了个身,又被稳稳接住。
「嗤啦!」
配料的辛香混着油脂的焦香轰然炸开,直冲鼻腔。
从下锅到出锅,前后不过十秒,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一碟火爆黄喉被他扣在白瓷盘里。
黄喉片卷曲得像月牙,边缘带着微微的焦黄,油亮的酱汁裹在上面,透着股粗粝的镬气,看着就够味。
再看高林。
他的火没陈虎那幺凶,火苗贴着锅底,是稳当的橘红色。
油温八成热,刚冒点青烟时,他才把黄喉片轻轻滑入锅中。
没有刺耳的爆响,只有温和的滋啦声。
他的翻勺动作也慢些,手腕带着巧劲,炒勺背轻轻推着黄喉片,让每一片都均匀受热。
黄喉在油里慢慢卷曲,颜色从浅黄变得莹润,透着点透亮。
葱姜辣椒段是沿着锅边滑进去的,没溅起多大油花,却激出一股更悠长的香味。
出锅前,他拿起旁边的黄酒瓶,沿着锅边淋了小半勺。
嗤—
酒香混着蒸汽腾起,带着点微甜。
最后才将菜盛入盘中。
这盘黄喉,卷曲的弧度更自然,色泽是均匀的浅金黄,油光水亮,翠绿的葱段和鲜红的辣椒点缀其间,看着温润诱人,香气也更柔和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