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九阴盯着那道绿芒,瞳孔剧烈收缩,发出近乎撕心裂肺的嘶吼:“柳知微,你竟敢动用此禁术!老苦路上一步一年的因果剥蚀,本是针对每一个生灵的,你撑起光罩,是要替他承担双倍的寿元啊!”所谓“同根替命”,便是将两人的命格在时光法则下强行绑定。薛向每走一步,他本该支付的那一年寿命,会顺着灵力链接,全部转嫁到柳知微身上。
一步,两岁。
柳知微走得极稳,她目光坚定地锁在半山腰上的亭台楼阁,相信那里藏着能为薛向续命的宝药奇珍。可就在她踏出第二十步时,异变陡生。原本垂落在她肩头的青丝,竟像被寒霜侵袭一般,从发梢开始迅速褪色,眨眼间变得枯白。紧接着,她那双抚摸过苍丘印、如剥壳荔枝般莹润的手背上,几道扎眼的老人斑悄然浮现,皮肤开始松弛、塌陷。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炽九阴目眦欲裂,他死死扣住身侧的石柱,指甲嵌入青石,鲜血淋漓。
他恨柳知微,恨她凭什么能高居少主之位,恨她总是那副清冷不可方物的模样。
可他心底深处,更藏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爱慕。
此刻看着心目中的神女为了一个大夏男子,在短短几息内变成一个皮肤发皱、身形佝偻的老妪,这种幻灭的痛苦让他几乎要当场入魔。
“柳知微,你这个疯女人!为了他,值得吗?!”
炽九阴咆哮着,怒吼着。
“值得吗?”
巫美发出一声扭曲的怪笑,手中的白骨笛横在唇边,眼神阴鸷得如同地狱爬出的毒虫,“九阴兄,乱世先杀圣母!为了这么个贱人,值得吗?既然她这么想当圣母,那我就送她一程!万蛊傀儡,敕!”巫美猛地吹响骨笛,笛声尖锐如厉鬼抓墙。广场四周的阴影中,数十头体型如象、通体漆黑且长满倒钩毒刺的傀儡兽咆哮着冲出。
这些巨兽不惧生死,目标直指石阶上那个行动愈发迟缓的老妪。
就在傀儡兽即将撞击石阶的一瞬,一道冷冽的娇喝破空而来。
“谁敢踏前半步,死!”
宁淑立于石阶入口,猛地咬破舌尖,掌中送出一块阵盘,精光大放,“大周司命,画地为牢!开!”轰!一座灿金色的禁阵拔地而起,犹如一道天幕,死死地将通往圣王殿的入口封禁。
宁淑孤身一人站在阵法最中心,以血肉之躯充当阵眼。
“大胆宁淑,你当真要叛国吗?”
宁羿在一旁阴沉地喊道。
“宁羿,你勾结巫神教,残害忠良,叛国的是你,不是我!”
宁淑反唇相讥,即便此时她左臂因强开阵法而不断溢血。
她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像是一杆宁折不弯的枪。
“破阵!”
巫美大怒,高声呼道。
他率领大批巫神教众,疯狂催动各种阴毒法术,雨点般砸在禁阵的金光之上。
每一下轰击,宁淑的面色就惨白一分。
宁羿生恐巫美打破大阵,宁淑也跟着被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