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于这个常住人口只有三千余众的海港来说,这场偷天换日行动其实已经接近了尾声。
「呼——!」
许栋立于建在海港高地的议事厅前,俯视着下面漂浮着尸体与碎木的海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即使人数并未占据绝对优势,但这次令所有人始料未及的突袭行动依旧取得了胜利。
一千两百余名佛郎机人和数百名倭国浪人,要么已经死去,要么束手就擒,而双屿港的瞭望台、炮台与炮厂也已全部在他的控制之下。
这次是他赌赢了。
赢得了双屿港唯一话事人的身份。
赢得了双屿港的存续与保障。
赢得了一次鄢懋卿在那封密信中承诺的洗白机会————
「呵————呵呵呵————」
许栋并未洗去身上的血迹,这些都是阿尔瓦雷斯的血,亦是他自此洗白的证据。
他侧目看向了一旁的那个来自虎跑寺的小沙弥徐海,笑着开口道:「今日双屿港内发生的事情你都看见了,我已经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希望你如实向弼国公禀报,也希望弼国公不会食言。」
「这是自然————」
看着满身血污的许栋,徐海内心依旧有些紧张,却又感觉气血沸腾。
在这件事中,鄢懋卿再一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或者说,今日双屿港发生的事,与常州、嘉兴、苏州、无锡等地发生的事,与杭州发生的事,根本就是联动起来的同一件事。
即使他在杭州的时候,已经听鄢懋卿当着他的面毫不避讳的与沈坤说过所谓的「交易艺术」。
但等到这笔「交易」达成的时候,依旧令他心生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