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
这个字,似乎已经离我很远了。
我依旧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如同在欣赏一出蹩脚的戏剧。
见我沉默,她以为是戳中了我的痛处,表演得更加卖力了。
「其实啊,张姨觉得,你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应该脚踏实地,好好去社会上展现自己的价值,而不是整天搞这些虚无缥缈的封建迷信,那不是正途。」
她顿了顿,刻意提高了音量,目光瞥向柳依依,充满了炫耀的意味。
「就拿我儿子晨辉来说,他已经靠自己的能力开始创业了。就在前几天,他刚刚赚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个一百万!」
「你要知道,这可完全没靠家里,是他自己白手起家赚来的一百万!」
话音落下,付晨辉整个人的腰杆都挺直了,他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投向我,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审视与怜悯。
那神情仿佛在说,看,这就是你我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们显然是想用这种方式,让我自惭形秽,让我在这场名为「相亲」的战争中,不战而败,狼狈退场。
可惜,他们打错了算盘。
我擡起眼,终于望向付晨辉,说出了进屋后的第一句话。
「付先生,今年贵庚?」
我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二十四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