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青子让我问候你,让你快点好起来,正是助农的季节,她还在同学中间帮着宣传呢,在她的带动下,成立了助农会,想等你来了,看看能不能去清河县结帮扶对子呢。”
陈默一听,又惊又喜,青子这丫头这个点子好。
他看着黄显达说道:“黄大哥,替我谢谢青子,我都是些外伤,再休息一周,就能下床活动,到时候,一定请青子她们来清河县,这个时候,更需要她们的力量,一定会是一个网络大亮点,大热度的。”
黄显达笑了起来,看着陈默说道:“我提一句,你想这么多,那你快点好起来吧。”
“还有,永州这帮人再快,也快不过证据。”黄显达继续说着,“小陈,你不是一个人在扛。”
“顾书记盯着这件事,省纪委、省公安厅都进场了。”
“你父母在这里,你这些老朋友也在这里。”
“谁想趁你倒下踩过去,先问问我们答不答应。”
陈默看着黄显达和叶驰,胸口压着的郁气终于散开了一些。
真正的关心,从来不是逼他解释,不是让他在每一段关系里自证清白。
而是在他差点死去以后,告诉他,不要怕,身后有人。
叶驰临走前,对陈父陈母郑重地说道:“大哥,嫂子,陈默这次受的伤,我们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谁害了他,谁就必须付出代价!”
陈母红着眼睛,不停地点头。
陈父握住叶驰的手,只说了一句话:“麻烦你们了。”
叶驰走出病房时,陈默叫住了他,“师叔。”
叶驰回过头,“小蓝的手还没好,别让她再拼命。”
“我会把她完整地带回来。”叶驰应着。
走出病房后,叶驰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旁,看着楼下进进出出的车辆,脑子里一直回响着陈默刚才那句话。
叶驰拿出手机,拨通了蓝凌龙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起,听筒里传来汽车行驶的声音。
“师叔。”蓝凌龙叫了一声。
“你在哪儿?”叶驰直接问道。
“回省城的路上,刚过云山收费站。”
叶驰一怔,问道:“谁让你现在回来的?周德顺和那些证据都交接完了吗?”
“交接完了。”蓝凌龙说道,“人和证据都交给了省厅,孙丽华的材料也封存了。云山县暂时用不着我,我就先回来了。”
“你的手呢?”叶驰问了一句。
“还在。”
“我问你伤口!”
蓝凌龙沉默了一下,才小声说道:“右手有点疼,左手已经没事了。开车的不是我,是省厅的人。”
听见她没有亲自开车,叶驰的语气才缓和了一些:“小陈刚才还特意交代,让我别再放任你拼命。”
“你要是敢带着伤乱来,我回去先收拾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接着蓝凌龙故作轻松地笑了一声后,说道:“他自己都躺成那样了,还有心思管我?”
“他伤得再重,也是你哥。”叶驰没好气地说着。
“那他现在怎么样?”蓝凌龙立刻问道,“伤口还疼不疼?今天吃东西了吗?”
叶驰听着她一连串的问题,无奈地说道:“人是清醒的,也能跟我说话。你先顾好自己,回来以后再看他。”
“我不是回来见他的。”蓝凌龙应着。
叶驰听出了她语气里的不对:“那你急着回来干什么?”
蓝凌龙没有马上回答。汽车像是驶进了隧道,电话里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空旷。过了十几秒,她才说道:“小雨给我打电话了。”
“丁小雨?”叶驰问着。
“嗯。”
“她怎么了?”
蓝凌龙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的火气一下子压不住了:“她哭得那叫一个惨,话都说不完整。”
“我认识她这么久,就没听她哭成那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