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后,陈默刚放下手,陈母端着刚刚买来的粥走进病房,见儿子脸色苍白,立刻皱起眉头:“你才刚醒,就又开始谈工作?医生说了,脑袋受过伤,要少想事情。”
“妈,小蓝找到关键证据了。”陈默说道。
“证据让那些当官的去查,你一个病人操什么心?”陈母把粥放在桌上,嘴上责备着,眼泪却又在眼眶里打转,“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你爸怎么办?”
陈父坐在窗边,听到这里也抬头说道:“你妈说得对,事情再大,也没有你的身体重要。”
陈默看着父母,五味杂陈,没敢再接话。
这些天,陈父和陈母几乎没有离开医院,晚上就睡在走廊尽头临时租来的小房间里。
陈母每天守着他的饮食,陈父则拿着病历一次次去找医生询问。
他们年纪都大了,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爸,妈,你们不用一直守在这里。”陈默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医院有护士,小蓝也会回来,你们先回酒店休息两天。”
“那怎么行?”陈母立刻说道,“你躺在这里没人照顾,谁给你擦脸,谁盯着你吃药?”
“我自己能照顾自己。”陈默应着。
“你能照顾自己,就不会把自己弄成这样!”陈母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语气重了,赶紧别过脸去擦眼泪。
陈父叹了口气,说道:“你妈不是怪你,她是害怕。”
陈默点了点头,可怜天下父母心,他哪里不懂父母的担忧呢。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苏清婉提着一个保温袋走了进来,身后只跟着一名司机。
她从京城连夜赶到省城,脸上还带着旅途的疲惫,却依旧穿得整整齐齐。看见病床上的陈默,她的脚步停了下来,眼底闪过一抹明显的心疼。
“小陈。”她轻声叫道。
“苏阿姨。”陈默也叫了一声,“您怎么来了?”
苏清婉走到床边,先看了看他的脸,又看了看固定住的右肩,最后将保温袋放在桌上。
“我听说后,就赶来了。”
“我让人熬了汤,你多少喝一点。”她说道,“医生说你现在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我让厨房重新做了一份。”
“谢谢苏阿姨,您还特意跑一趟。”陈默客气地应着,他这个样子,他其实并不希望苏清婉看到。
“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不过来看看,怎么放心得下?”苏清婉坐在椅子上,声音始终压得很低,“不过这件事,不能让萱萱知道。”
陈默一怔,陈父和陈母也看了过来。
“她现在人在国外,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生活。”苏清婉说道,“你这次遇到滑坡的消息,我已经让人压住了。你不要在电话里提,也不要让小蓝提。”
“苏阿姨,事情瞒不了太久。”陈默应着,他曾经答应那个丫头,有事不瞒她,他还想着等蓝凌龙回来,再看看怎么告诉苏瑾萱的。
“那也要等你彻底稳定下来再说。”苏清婉打断道,“萱萱要是知道你被埋在山里,她一定会连夜赶回来,她的身体和情绪都承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应道:“好的,苏阿姨,我会注意。”
“不是注意,是不能说。”苏清婉看着他,语气里多了几分强硬,“你这次受伤已经够让人担心了,不要再给她增加负担。”
她说完,又叮嘱了几句饮食、休息和复查的事情,话里话外都是让陈默顾全苏瑾萱的情绪。
陈母在旁边听着,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她本来就对苏家的这个女儿不满意。
在她看来,儿子躺在病床上,手臂和脑袋都受了伤,苏清婉来了以后不先问儿子疼不疼,反而一开口就是不能让女儿知道。
儿子是差点没命,不是出去摔了一跤。
苏清婉并没有察觉陈母的情绪,临走前又说道:“小陈,你一定要答应我,萱萱那边先不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