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周通连续一周奔波摸排一无所获,心里渐渐冷静下来复盘局势。他自以为彻底摸透秦大宝的行事底线,此人凡事死守规章、看重实物证据,想要依靠零散传言、无实物佐证的笔录,通过专项审查公开批斗、停职王国华、孙谦二人,已经完全不现实,硬刚只会在班子面前落个无理取闹的评价。
反复权衡一整夜,周通决定主动放低身段,不再强硬要求停职、公开批判处置。
次日一早,他独自前往局长办公室,进门反手关上房门,他打算单独和秦大宝私下谈判,退而求其次,降低自身诉求,只求把收集到的所有检举材料归档留存,给王国华、孙谦留下永久的档案污点。
大宝伸手请他坐下,周通调整好语气,尽量放缓语调,摆出各退一步的姿态开口,
“秦局长,前后两次完整核查研判走完流程,我们小组内部也复盘梳理过,心里清楚目前手里线索证据严重欠缺,达不到组织处分干部的硬性标准,不足以对王国华、孙谦做出停职、书面警告一类组织处分。
我这边愿意让步,彻底放弃公开批判、停职待岗处置两项诉求,仅把本次一周走访收集的全部检举谈话材料,归入二人内部人事档案,做永久存档记录,算是对群众反映有个交代。”
这话听着是退让,实则暗藏后手。一旦无实证的传言笔录存入人事档案,往后但凡岗位调整、评优提拔、年度审查,这份存档记录都会被拎出来反复提及,等同于给两名干部终身埋下隐患,随时能拿来牵制二人。
大宝一眼看穿周通藏在退让背后的算计,他冷笑一声,拉开办公桌最下层带锁抽屉,“啪”的一沓厚厚卷宗狠狠摔在实木桌面上,纸张震得四处散开,大半页泛黄的老纸张直接滑到周通膝盖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