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宝紧接着快步上了主席台,他的声音压过台下纷乱的议论声,
“立刻摘掉王国华、孙谦两人脖子上的审查牌子,解除公开管控,让他们从批斗高台下来。
从这一刻起,全局范围内,绝不允许再组织任何形式、任何规模的当众批斗、游街示众、挂牌检讨,我们公安局要做的是稳定团结,不许有目的的整人,
这是上级领导给我的任务,任何小组都不能越过这条红线,否则的话,你就看我秦大宝有没有手段整治的你哭都找不到门儿!”
周通的脸色铁青,他用力的一摆手,几个小组成员赶紧上前给王国华和孙谦解牌子,
粗糙的硬纸牌子上用墨汁写着醒目的批判字样,一根细麻绳勒在王国华、孙谦脖颈上,一天下来皮肤早已磨出红印。
干事伸手解开绳结,将两块沉甸甸的批判牌收走,垂头丧气站在一旁不敢吭声,生怕喘气儿喘大了,都会引起局长的不满,收拾自己,
王国华肩头紧绷,牌子摘掉的一瞬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腰杆重新挺直,他革命了一辈子,不是吃不了这点苦,而是心里的压抑,委屈,只有摘到牌子,这一刻才释放出去,
孙谦的大胖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他们顺着高台台阶快步走下,站到了秦大宝身侧。三人并肩而立,脊背挺直,与独自站在主席台正中、脸色铁青的周通形成泾渭分明的对峙。
礼堂内鸦雀无声,几十个中层领导、科室内勤、派出所所长挤在长条木椅上,傻呆呆的看着台上的两方人马,没有一人随意起身走动,空气紧绷得几乎凝固。
不少人私下早对周通牵头的文G小组随意揪人、大搞公开批斗心存不满,只是此前没人敢站出来正面阻拦,此刻有大宝当众撑腰,所有人心里都暗自揣着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