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秉意沉默,他知道陈默池会说下去。
“任何时候都要给自己留后路。”陈默池转过身,目光深沉,“谭定邦也好,周胜秋也好,他们知道的,都是我想让他们知道的。”
钱秉意看着陈默池,心中微微一惊,看来陈默池早就有长远的打算啊。
“默池书记高明。”钱秉意由衷地说。
“不是高明,是谨慎。”陈默池回到办公桌前坐下,“在这个位置上,不谨慎的人,早就下去了。叶明昊现在风头正劲,让他查,让他折腾,等他折腾够了,矛盾多了,自然就会停下来。”
“如果他停不下来呢?”
陈默池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那就让他停不下来。”
钱秉意一怔,随即道:“我明白了。”
他站起身,告辞离去。
陈默池坐在办公室里,脸上不复之前的淡定从容,神色凝重。
琢磨了片刻,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苗书记,没打扰您工作吧?”
电话那头,苗敬之的声音沉稳有力:“墨池同志,有什么事?”
“谭定邦醒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苗敬之的声音依然平静:“人醒了就好。案子的事,该怎么查就怎么查,依法依规。”
“我担心,有些人会借题发挥。”陈默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