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半个小时,周志豪就跑到市委宿舍楼李节居所来了。
一进门,二话不说,额头上冷汗都来不及擦,就忙着打开随身携带的公事包往外掏东西——一捆新崭崭的百元大钞,银行的捆扎条都没拆,上边还盖着某位银行工作人员的私章。另外就是一个硕大的翡翠玉饰——摆放在李节面前,佝偻着腰,抬起头,像个乌龟似的,眼巴巴地看着李节。
李节本身并不喜欢玉饰。
但裴啸林的爱人秦爱民喜欢。
李节每次去云都南湖一号院,不是陪着秦爱民打牌,就是给她送个玉饰什么的。
嗯,如果打牌的话,每次输钱的“标准”一般就是十万。
周志豪准备的这两样“礼物”,倒是都非常实用。
李节摇了摇头,强压心头的烦闷,对周志豪说道:“坐吧。”
“哎哎,谢谢书记谢谢书记……”
周志豪连连欠身,在一旁挨着半边屁股坐了,这才抬起胳膊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书记,云山铜矿那个事,真和我没太大关系啊……韦红旗来边城之后,我也没和他打过什么交道。倒是于保庆和普新风,经常跟他混在一起,吃吃喝喝的……”
周志豪边说边观察着李节的脸色,发现李节并没有特别不悦的表示,心里头又暗暗舒了口气,稍微安然了些。
别看周志豪在李节面前恭敬如同小学生,形象也比较颟顸,实际上,此人当过县委书记,又能从政协副主席的位置上专任实权副市长,就绝不是外表那样痴肥愚蠢。
他十分理解,此时的李节也有难处。
卫江南揪住韦红旗不放,连潘才生亲自下来都没能把人带走,可见卫江南这是把韦红旗当成了手里的底牌,大杀器。
只要他在边城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就会把这张底牌亮出来,吓唬一下李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