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G-Drive Racing26号赛车现年刚刚18岁的弗朗科.克拉平托,在尝试对前方Richard Mille Racing Team的1号车,同时也是LMP2组别唯一一个全女性车组的超车过程中自己左侧轮胎上草,紧接着便是赛车的失控打转,直接横到了人家1号车的身前。
不仅带着两辆赛车一起上墙同归于尽,还害得人家1号车横在赛道上丢失了动力,紧接着又被后面疾驰而来的74号赛车给狠狠地冲撞到了赛车侧面。
还能怎幺办呢?只能说Crashpinto害人不浅。
另外还有什幺法拉利GT组别双车内讧,32号冲出赛道后不看路就急着返回,接着后面的23号低头忙着调赛车设置也不看路双向奔赴等等。
全程都非常的抓马,一片混乱。
丰田在这当中一枝独秀,确实很有目前勒芒老大哥的风范,到了比赛的第5个小时,7号车和8号车便都已经完成了对包括目前全场第三的Alpine Hypercar在内所有赛车的套圈。
束龙在8号车组的两名队友分别都完成了三个小时左右的比赛节,等到凌晨1:15左右车队来通知束龙准备上场的时候,和7号车之间的差距已然来到了一分半钟。
领跑毕竟还是有着先决优势,哈特利和中岛一贵也只是按照寻常的耐力赛标准,安然地跑着长距离的保车节奏然后尽可能地减少自己的失误而已。
后方的7号车为了追赶回第一节落下的差距,便在匆忙间几度冲出了赛道上了砂石区,反而自己丢掉了十多秒的时间。
果然阿隆索说的那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慢就是稳,稳就是快,耐力赛比的就不是谁更能飚,而是比谁犯的错更少。
不过车队来叫人的时间比原计划稍微早了一点,一开始束龙还以为是不是车队出问题的需要他来抢救一下。
还好只是虚惊一场,单纯就是因为现在赛道上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降水,车组认为可以提前让束龙来趁着这个机会进一步地确定胜势。
当然也不用提早那幺多,主要还是为了留出时间来让束龙清空下肚子里的存货,省得一会儿上了赛道因为不可抗力的原因打乱比赛节奏。
凌晨1:42,束龙正式上车换下了中岛一贵,换胎加油然后驶出了赛道。
7号车和8号车已经完全凑不到一起了,另外三台Hypercar更是直接被丰田的双车领先了将近两圈,可以说基本上不处于同一个竞争序列。
当然8号车的领跑也并不孤单。
经过接近十个小时的角逐,虽然陆陆续续已经有不少车退赛,但目前赛道上仍然留有超过50台赛车,各个组别相对均匀地分散在赛道各区段。
到处都有车瞪着一对大灯呼啸而过,把赛道的每一处都照得明晃晃。
然而这并不代表赛道上的可见度会很好,实际上在这些车灯产生的光晕边缘,反而会在人的视觉成像里出现一些炫光模糊的能见死角。
而黑暗中的强烈光源留下大片的视觉残留,很有可能会在车手极度疲劳的情况下分散他们本就所剩不多的注意力,所以这个时段几乎就是赛道上出现事故和黄旗最多的阶段。
只不过束龙早就将赛道完整的模型给彻底印到了脑子里,凭藉与生俱来的空间感和速度感,如果不怕撞的话他甚至可以闭着眼睛在赛道上推一个完整的飞行圈。
当然人类毕竟是通过视觉接受信息最多的生物,速度肯定会比睁着眼睛跑慢不少,但他现在毕竟也没有完全看不见不是?
夜赛的魅力也莫过于此,充满了不确定性。
不是对自己驾驶的不确定性,而是对身边那些车手水平的不确定性,鬼知道会不会在超车的时候被慢车脑子一抽就给带着同归于尽。
这样的事情在耐力赛中并不少见,法拉利的GT组别曾经就被称为勒芒的操盘手,经常做掉正在争冠的高组别赛车直接左右比赛结果。
H.P.洛夫克拉夫特有一句名言:「人类最古老、最强烈的情感便是恐惧,而最古老、最强烈的恐惧则来源于未知。」
这种对于每一次超车结果的不确定性带来了一种难以言喻微妙恐惧感,反而让束龙略有些上瘾般地沉浸在了其中,甚至不亚于极限的速度所带给他的感官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