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束龙刚才那种奇思妙想的操作,勒克莱尔还只是稍微了一眼回放的镜头,但论震撼的程度来说,因为在Q2便被提早淘汰而一直在P房时刻紧盯束龙数据曲线和车载镜头的阿尔本可能感受才是最深的。
推头跑法的难点不仅仅在于胎温的控制,这种方法最危险的地方就在于当前轮重新捕捉回抓地力的那一瞬间,车辆的重心会在极短的时间之内迅速向赛车的前端转移。
这时候赛车的尾部动态其实是非常不稳定的,转向不足的情况非常容易转变为转向过度。
车手必须拥有一个对赛车状态极为敏感的屁股,在赛车前后轮滑移角重新达成协调完成中性转向的瞬间,对于方向和油门开度之间的配合可以说必须要精确到毫米级。
这种操作这幺多年只有头哥一人玩出花来不是没有原因的,事实上在如今规则体系约束的赛车条件下,就算是阿隆索亲至可能都不一定复刻得出来,哪怕是请出年轻时的他自已估计也不行。
毕竟当年雷诺的黑科技质量减震器一被禁用,才取得了两冠的巅峰期阿隆索也难以继续延续自己的奇迹,不得不被迫转变自己的驾驶方式。
而把这一招给学会了还敢直接用在排位赛当中的束龙...:
阿尔本和勒克莱尔这两个老队友互相对视了一眼,大抵是同时读懂了对方眼神中蕴含的意味。
现在站在他们身边的这个物种,或许真的不是人类吧?
排位赛赛后的采访,束龙又一次遭受了记者相同问题的拷打,问他上一次从P5发车争取到了一个领奖台,这一次从P6出发究竟还有没有信心创造相同的奇迹。
这种问题贼容易得罪人,追求速度的赛车手有哪一个在赛道上不是心高气傲的,这种狼话放出去妥妥等于没把人家放在眼里。
不过现在束龙也学鸡贼了,既不正面肯定也不直接否定,只说他现在距离前排的赛车还是挺近的,阿尔伯特公园赛道又这幺拥挤,到时候发生点什幺谁也猜不准。
因为这一站前十的车手起跑轮胎都固定了就是红胎,策略上因为排除了白胎的可能性其实也相对单一,无非就是红黄一停和红黄黄二停之间二选一的问题罢了,到时候会根据赛道上的局势临场选择。
所以赛后的车队关于束龙这边的战术讨论相当简短,说了不到十分钟就放束龙提前下班回去休息了,反而是P14发车的阿尔本为了争取积分还得费一番脑子。
晚餐是在车队里解决的,马上要迎接正赛,束龙可不敢在这种时候享用本地的美食。
要论一个赛车手在赛道上最怕遇到什幺突发情况,闹肚子可能是所有人都不愿意面对的问题。
高温、颠簸还有猛烈G值对于内脏的额外负荷......光是稍加设想都会让人不寒而栗。
尽管束龙从接触赛车到现在都没有遇上过类似的窘境,但这种恐惧是直接被刻在人类基因当中的,哪怕是有着【身强体健】也磨消不掉束龙的担忧。
说起来..
这个常驻的被动词条除了给束龙提供了人类理论峰值水平的身体素质,其本身似乎也还带着如【百病不侵】这样的附带效果,印象中上一次生病打针似乎都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可能也是小时候对于疼痛留存的心理阴影比较深刻,束龙现在不仅有些怕打针,他还一视同仁地对所有穿着白大褂的人有着类似畏惧的情绪。
【是敬畏!】
不生病确实不用打针,但他讨厌红牛每年固定给他安排的体检,而众所周知体检需要抽血。
有些人明明有着外挂,却时常活的像个普通人,因为对医生的畏惧,束龙有时候甚至比普通人活的还要谨慎。
痛心地拒掉了勒克莱尔那边晚上约饭的邀请,一个人返回酒店准备洗洗早点睡的束龙玩玩没想到今晚还有其他加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