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阴冷下来的张安平,沈最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本能的想要辩解,但话到嘴边却急忙控制没有说出来,最后选择了俯首认错。
无论有多少的理由,张安平临走前交待的是「精诚团结」,但他却跟王天风分裂了张系,让张系陷入内耗不说,还眼睁睁的看着毛系做大。
这些错误摆着,再多的理由也改不了事实。
王天风沉默一阵后才开口:
「有些事,是身不由己。」
王天风不认为自己有错,就像他已经彻底的理解了张安平一样——过去的张安平,一次次不得不卷入政斗、将精力耗在了没有意义的政斗之中,他在旁观者的角度上,有时候会觉得是张安平变了,权力终究是改变了他。
可当自己站在张安平曾经的位置上,他才明白「身不由己」这四个字的无奈。
「身不由己?」
张安平猛拍桌子:「党国局势艰辛至此,你们看不见吗?」
「天大地大,有党国之利益大吗?」
「王天风,你理由再多,难道就能至党国大计于不顾吗?」
可能是因为猛拍桌子发泄了几句的缘故,张安平随即口吻缓和下来,道:
「之前的错误就不提了——就说明楼这件事,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非要动明楼?」
王天风直视张安平:
「他通共的可能很大。」
「或者,他就是我们追查了多年的『喀秋莎』!」
他刚刚说完,张安平就怒不可遏的道:
「证据!我要证据!你摆出证据,我马上亲自动手审他——证据呢?!」
王天风沉默以对,他要是有证据,拿下明楼的同时,就会沈最秘密见面,继而对毛系展开围剿了。
「规则!规则大于一切你懂不懂!」
才平复下来的张安平怒声道:
「保密局是一个特权机构,这个机构只有套上必要的套索,才能稳稳的存在,而不是在刀枪入库、马放南山后被肢解、被分割、被裁撤你懂不懂!」
「当初的军统为什么会被裁撤你明白吗?保密局为什么只能继承部分的军统遗产、而不是将军统的所有资产悉数继承你懂不懂!」
连续两句的反问让王天风面露愕然。
戴春风死后,他将对戴春风的忠诚转移到了保密局——张安平对他的好他从未无视过,可在他的心里,保密局的利益却永远是排在第一的!
但现在,张安平却用这种反问来质问他的内心——将保密局利益视作最高的你,难道忘了军统曾经的教训吗?
军统为什么会被肢解?还是最残酷的肢解?
要知道保密局继承的军统遗产,连军统三成都不到!
为什么?
刨除其他乱七八糟的原因,核心原因就一个:
尾大不掉!
这个尾大不掉,不单单指军统自身的力量,更多的是因为军统膨胀到极点的权力!
张安平紧接着道:
「正是因为军统的教训,在现在的保密局,我一直努力维持着该有的规则和秩序——军队那边,不能因为一句怀疑通共而对中级军官就肆意的展开调查!这是我苦心维持的规则懂不懂?」
「保密局内部,更不能因为一句怀疑通共而对中高级军官进行无理由的扣押和审查!」
「为了维持这个规则和秩序,我跟毛仁凤之间发生了多少碰撞?!」
「你以为毛仁凤为什么急着要拿掉明楼的职务?只是为了甩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