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想到了这一点,杨阿细紧张的整个人都哆嗦了起来,哪里真敢去表演节目;连忙将手摆到了起飞,嘴里结巴地说道:「胡、胡团座,你还是让其他的长官和兄弟,去开场表演吧,我————」
少年一句拒绝的话都来不及说完,肩膀上就重重地挨了一脚;本能扭头看了过去,只见是博叔黑着脸骂道:「让你去就去,男子汉大丈夫这么一点胆子都没有吗?」
虽然到了今天,博叔依然没有叫过杨阿细徒弟,但是一些狙击手和战场其他方面知识,却真没有少传授给他。
比起师傅还像师傅,毕竟这年头拜师后还讲究先给师傅干几年活,并且传手艺的时候还会留一手。
所以少年早就将博叔,当成自己的师傅看了。
如今看到师傅生气,不得不硬着头皮向着胡彪那边苦着脸走去。
并不知道在他身后的地方,博叔这个奔四的中年男人看着自己背影,露出了姨母一般的欣慰笑容。
其实博叔对杨阿细相当满意,这小子脑子活、胆子大、又有着一颗战场上的大心脏,简直天生就是顶尖狙击手的苗子。
甚至这一次胡彪点了杨阿细的名,也是博叔私下拜托的。
不过是想要用这样一个方式,锻炼一下少年的情商,刷一下名声而已。
接过了胡彪手里的话筒后,少年努力地思索了起来,到底该唱一首什么歌才好,只是想着、想着,眼眶却莫名地红了起来。
无他!他此刻心中想到的《弥渡山歌》、《小河淌水》、《绣荷包》等熟悉滇西民歌,都是儿时从阿娘嘴里听过的。
在他儿时生病睡不着的时候,阿娘总是唱着这些民歌哄自己睡着的。
一时间,长这么大尚且首次离家的少年,想家情绪不可抑制地升起。
在这样的情绪下,他一边转身对着东岸家的方向跪倒,一边在嘴里大声地喊道:「爹、娘!我是老幺啊。
自古忠孝不能两全,是孩儿不孝,不能在你们膝前尽孝。
孩儿如今在南天门上给你们磕头了,你们、你们一定要好好地啊。」
这样带着哭腔的声音,以及额头重重磕在地面上的撞击声,顿时就在喇叭中传出了老远的距离,在怒江的峡谷中不断回荡。
在这样的声音中,东岸的一个农家小院里,听出了这是自家老幺喊话,一对已经不再年轻的夫妻,此时已经是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