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两人一齐转身离去,同时还不约而同朝着路边的花坛吐一口唾沫,表达他们强烈的不爽:“呸!”
“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蓝袍男人不好意思地朝着白舟讪笑,“其实大家都是好人,我们兄弟会风评一向很好的,每个人都曾发自内心的觉得,能够加入兄弟会真是太好了。”
白舟:..…….…”
这条街……或者说这个什么一心兄弟会……真不太对劲吧?
感觉不是冒险者公会的问题,而是单纯这个地方的人们,脑回路不太对劲。
终于,仿佛晚城故事里面那位红袍大法师西天取经……经过这个那个的骚扰,面前的道路倏地变得更加宽敞,耳边逐渐清净下来,白舟抵达了街道中央,也就是此行的目的地。
两侧古朴的砖墙上爬着不知名的黄绿色藤蔓,白舟的耳畔终于幽静冷清,能够听见他自己逐渐放缓的脚步。
一座圆形的广场映入视线,这里还立着一座青铜雕像,两个男人的雕像并肩站在一起,互相搭住对方肩膀的同时,他们同时朝着远方举拳,一副热血非常的模样。
在雕像后面,赫然还矗立着一座三四层楼高的高大建筑,左面立碑,上书【四海之内皆兄弟】,右面有碑,刻着【入了兄弟才是真】。
宽敞的大堂,写了两个银钩铁划的大字,一个是大大的“忠”,一个是大大的“义”。
“这又是哪来的忠义堂.………”
此情此景,让白舟不免心底泛起嘀咕,想起晚城故事里有个关于一百单八位黑袍共建忠义堂的传奇故事。
在建筑门口的台阶上,还站着两个穿深棕色皮马甲的年轻人,马甲背后印着一个大大的“兄弟”两字,腰间不约而同插着短刀,背上挎着弓箭。
看到白舟望过来,两名年轻人立刻露出十分标准而熟练的灿烂微笑:
“嘿,兄弟!”
“欢迎来到一一心一意同心同德兄弟冒险者公会!”
说话间,两人侧身闪开,对着白舟发出进入建筑的邀请。
恰在这时,有大叔从建筑物里走出,看见白舟这张生面孔,竟也热情的张开双臂,大步朝向白舟走来,那架势仿佛是要给他一个拥抱。
“嘿,兄弟!”
“不用拘束,就把这里当做自己家,如果无处可去,在公会大厅过夜也有免费的热水喝。”“不管你是从哪里来的,不管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只要你愿意加入,我们就是肝胆相照的亲兄弟!”应付过热情的路人,白舟终于进入到冒险者公会的大厅内部。
作为从小就向往各种冒险者故事的天命冒险者,这一刻对白舟来说,其实有些神圣。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蜷在被窝里看的那本冒险者故事,书里描述主角第一次踏入冒险者公会的场景:推开沉重橡木门的那一刻,喧哗与热闹扑面而来,壁炉的火焰照亮一张张饱经风霜的勇毅面庞,柜台后面的接待小姐笑靥如花,哥布林猎人与混血猎魔人坐在一桌打牌喝酒,任务墙上用小刀钉满一张张羊皮纸,从“清剿郊外哥布林”到“调查远古遗迹”应有尽有……
太冒险了!太故事了!
对这一幕的想象,刺激了白舟体内的冒险者因子!
然而,现实却是一
入目所见,刻画忠义的巨大牌匾,一排排搭了老虎皮的长桌木椅,还有四处招摇着的、画着拳头和“兄弟”字样的深红旗帜……
都让白舟错以为自己来到了哪个土匪窝子。
空气中到处弥漫着一股廉价酒精的气味,坐在长桌边的冒险者们喝酒聊天,一个个都穿着皮甲,长剑盾牌立在桌边,每个人的胸前都别着一枚拳头徽章。
“兄弟,上次那个委托我替你扛了,这次轮到你了啊!”
“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咱们这交情,还用说吗?啊?
“不谈,都在酒里,来,干了这碗!”
“干了!”
酒碗碰撞,发出整齐划一的“砰砰”声,冒险者们争抢着把酒碗放在低于对方碗沿的位置以示尊重,最后俩人的酒碗都低到了桌子底下去………
白舟:..…….…”
僵硬的目光转移过去,白舟总算找到自己想要看见的东西。
漂亮的接待小姐站在柜台之后,旁边有个穿西装的白胡子老头正在擦拭酒杯。
在两人身后,一道道血色的纹路,像是某种不祥的活物攀爬在墙壁之上,时不时聚合成希罗帝国的文字。
“这是·……”
白舟瞳孔微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