喷涌的水柱蔓延了大半条街道,直到夜晚才慢慢停止,只留下和地面齐平的一汪水面。
何雄威命人用砖石在水源处,砌起一座水井,再支起一架辘轳吊上水桶,让劳工镇所有人在井中取水。
两三天没有喝过水,这下都喝了个痛快。
劳工们还把水挑回去,在家里酣畅淋漓的洗了个澡。
干的连黄土地都开裂的劳工镇,因为有了水源,总算泛出一丝生机。
团团肚子饿的咕咕叫,眼巴巴的等着开饭。
薛玉琴端着稀的能数得清米粒的粥水上来,又把一盘粗黑的窝头放在桌上。
配菜只要两盘绿油油的野菜,是劳工镇的百姓为了感谢团团找到水源,偷偷放在镇守衙门门口的。
她心疼的偷看了眼女儿,把唯一两个白馒头放在何雄威面前,勉强笑笑说,
「爹,咱们带来的细粮路上就吃完了,儿媳用最后一点儿白面做了馒头,以后要委屈您跟我们一起吃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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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委屈,是爹连累了你们几个,还有乖孙女,跟爹一起吃苦。」
何雄威嘴角扯出一个笑容,安慰的说,「玉琴,坐下吃饭吧。有你们几个孩子陪着爹在这儿苦熬,爹就是吃糠咽菜,心里也高兴。」
说着,他拿起一个白馒头塞进团团手里,自己却抓了个粗黑的窝头吃。
何长安和薛玉琴对视一眼,知道爹这是把最后的白面馒头留给团团,忙起身说,
「爹,这是给您做的馒头。」
「是呀爹,您的身体要紧,不用管孩子……」
何雄威摆了摆手,不容置疑的说,「行了,吃饭。」
白馒头香香软软的味道钻进鼻孔,馋的团团直咽口水。
可她并没有一口咬下去,而是用小手把馒头掰开,把最大的一块儿塞进阿爷手里,奶声奶气的说,「阿爷,吃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