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青衫身影，自扭曲的虚空中跌落。
「噗通！」
凌川重重摔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擡起头，望向远方。
那里，那座他守了大半年的城，已经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巨坑边缘，那只漆黑的牛蹄，正缓缓收回云端。
云端之上，隐隐约约有一道顶天立地的庞大身影。
那是一头牛，一头大到无法形容的牛。
它站在那里，如同亘古存在的山岳。
就在这时。
「嗡！」
腰间的统领令牌，骤然亮起！
一道信息，自令牌中涌入他识海:
「紧急通报！紧急通报！」
「南荒妖族，不再保留！」
「元婴期以上大妖，全面加入战场！」
「庚七要塞、甲三要塞、丙九要塞……全线告急！」
「妖族化神期大妖现身！炼虚期大妖现身！」
「合体期妖祖，已与我方老祖交手！」
「所有修士，就近集结！死战不退！」
「东岳人族，生死存亡，在此一战！」
凌川跪在原地，握着令牌的手，微微颤抖。
他看着那道信息，看着那一个又一个冰冷的字眼。
元婴期以上大妖，全面加入战场！
就在这时。
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自他脊梁骨猛地窜起！
他擡头。
九天之上，那头大到无法形容的黑牛，正低头看向他所在的方向。
那双眼睛，大如湖泊，呈暗金色，瞳孔深处燃烧着滔天的妖火。
它看见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