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二十分,周成准时出现在病区。
他手里提着一杯豆浆,另一只手拿着刚列印出来的英文病例报告。
豆浆没喝几口,报告倒是已经被他从头到尾改了一遍。
林峰昨晚写完以后,凌晨一点多发给了他。
周成早上五点四十醒了一次,顺手点开看了两页,结果一看,就看到了天亮。
病例本身没什么大问题,主要问题出在英文表达上。
有些句子翻译得太过生硬,明明只是描述导管出现折叠,却被写得像导管当场发动了一场武装叛乱。
还有一些专业术语,虽然单独看没错,放进具体介入场景里却不够准确。
周成拿起笔,在标题下面重新写了一行:「Peruaneu Bailu raegy fr evere Z-haped Guiding aheer Defrmain。」
,??
写完以后,他盯着看了几秒,又把「evere」划掉了。
这个词太宽泛,不能准确体现导管已经形成多点受力锁死的状态。
他重新改成了「Lked」。
刚写完,办公室门被推开。
林峰顶着一头乱发走了进来,打了声招呼:「周主任,早。」
周成擡头看了他一眼:「昨晚几点睡的?」
「两点多。」
「几点起的?」
「六点半。」
「你准备靠意志力治疗睡眠不足?」
林峰拉开椅子坐下,嘴硬道:「年轻,扛得住。」
「年轻人猝死之前也都觉得自己扛得住。」周成把桌上的英文稿推过去,「看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