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的操作?多少人能跟?自由度多高?”
方星河一开口就问到了关键处,并且给这场小会定下了“可以合作”的基调。
现场17位与会者,表情各异。
央妈笑而不语,稳如泰山。
外汇管理局一哥低头喝茶,避开话茬。
国院、金办、商务、财政、智库、社保基金会等部门领导保持着相当高的专注度,写写画画,暗中观察。
中工建交四大行,国开中保中信,统统没什么牌面,安静等待。
小老弟中投主动回答问题。
“是这样的,方总,想要进行灵活的公开市场操作,只有我们这几家具备对外投资资质的机构有足够权限和动力……”
小老弟用了大约30分钟,让方星河搞清楚了这场危机里,各机构的基本立场。
政府机构是非市场主体,只能监督审核,没有直接操作权限。
央妈和外管一体,能操作,但非常受限。
剩下的保险银行有权限有自由,但是实力一般,是本次小会最希望拿到结果的人。
最后一家中投很特殊。
按照方星河的理解,它是专门为本轮金融危机设立的主权财富基金,现在甚至没有正式挂牌,要到9月份才开门。
第一任董事长坐在会议室末尾,身份铭牌上面写着别的职务。
因此,中投最热情,有强烈的动力跟随方星河进行操作。
方哥很感兴趣,确认:“你们有多少资本?如果没有我,原本打算搞什么?”
投董还挺谦虚的:“我们的注册资本只有2000亿美元,原本已经确定的计划有:参与黑石IP0,入股摩根士丹利,买入美国货币市场基金,持有相当数量的两房债……”
方星河忍不住皱眉:“次级贷那玩意儿非买不可吗?”
现场有些沉寂。
今天的与会者并非都是金融专业人士,外行挺多的,但是次级贷的风险,大家早已认识到位。不多时,领导第一次开口:“这是政治,不是金融。”
他的声音有些沉闷,乍一听好像没有什么感情,细品品,又仿佛蕴含着凝固到极致的浓烈感情。智库专家推了推眼镜,接口道:“接盘一定数量的次贷是在场所有金融机构的政治任务,我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小方,你的任何判断都必须摒弃掉这部分负重。”
负重,很精准,很残酷。
方星河叹了口气,随手砸下去10亿星光值,把《政治经济学》前后左右的所有学科都拉到了89点。金融学自然也早早在89行列。
拥有了足够宽广的交叉学科知识,再结合公开市场信息,他终于理解了此刻国家的无奈。
用普通人都能听懂的大白话来解释,大概意思如下
当前的美国是中国第一大出口市场,同时,中国也是美国科技专利的第一大应用国。
基于经济原因,美国不能倒。
此刻的美国市场一旦彻底崩塌,中国的外需也会立即崩塌,最终将导致比前世更惨烈的大萧条。前世的0809年,国内日子相当不好过,90后应该都记得数千万打工人大返乡的惨烈。90后之所以出现那么一大批非主流,跟这几年的经济环境高度相关。
后疫情时代的精神小伙精神小妹,同样是经济余波之罪。
基于政治原因,美国还是不能倒。
中美蜜月期存在的核心,是中国交保护费,换取美国在政治上对中国松绑。
如果美国崩了,中国周边的环境将立即恶化。
我们没有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