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垣清正此刻说的「谢罪」,显然不是这两种,而是有「土下座」之称的谢罪。
土下座。
这个词在日本的职场文化中,有着近乎神圣的重量。
在古代日本,土下座是面对天皇、将军、大名时最隆重的礼节。
臣子跪下,额头触地,脊背暴露在空气中,像一件被拆解开的器物,任由上位者审视、评判、践踏或宽恕。
其以这种姿态表明自己的一切都属于主君,自己的一切都由主君定夺。
进入现代社会后,这种礼仪并没有消失,而是被职场文化继承了下来。
当一个人在公司里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当着全部门的面土下座谢罪,依然是最彻底、最决绝的认错方式。
一旦做了土下座,就相当于把自己的一切都交了出去。
升格、调职、评价、人际关系,从此以后,都掌握在承受土下座的那个人手里。
银行里的老人私下流传过一句话:
在银行里,一辈子不需要土下座的人,才是真正的赢家。
因为土下座这种事,只要做过一次,就会在心中里留下无形的痕迹。
从此以后,所有人都会记得你曾经跪过,曾经把额头贴在地上,曾经把自己的一切交出去过。
这个记忆,永远擦不掉。
大垣清正靠在椅背里,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
那浑浊的眼睛看着站在办公桌前的年轻人,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已经变成了一种近乎怜悯的从容。
他让桐生也哉土下座,就是想让这个年轻人永远记住,谁才是这场博弈的赢家。
想查他大垣清正,再修炼一百年吧!
大垣清正的声音不急不慢:「桐生君,我等着你呢。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