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垣清正摇了摇头,脸上的失望终于变成了沉痛。
「桐生君,你让我很失望。」
这句话的分量,在日本职场中,不亚于宣判。
作为部长的大垣清正对一名新人说「你让我很失望」,光是这句话就足以让他在银行一辈子都擡不起头。
如果这是在正式的场合,如果旁边还有第三人在场,桐生也哉的职业生涯,可能就到此为止了。
空气像是被人抽走了。
大垣清正靠在椅背里,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目光落在这个低着头的年轻人身上。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温和正在一寸一寸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桐生也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更低了:「部长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
「考虑不周?」
大垣清正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失望:「桐生君,你入职不到两个月,经手的案子一个比一个大。」
「富士金属、白石冷机、宫泽集团、东大阪精工————每一件你都冲在最前面,每一件你都做得很好。」
「我本以为,你是一个敢扛事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放轻了,却反而更有压迫感:「可现在看来,我可能看错人了。」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走针声。
咔、咔、咔————
一下又一下,像某种倒计时。
桐生也哉站在原地,低着头,肩膀微微绷紧,好像有点颤抖的样子。
有点像是恐惧,但他的表情被垂下来的额发遮住了,看不清楚。
大垣清正看着他,等了几秒,见他没有反应,便又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