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益祯很少有这种疾言厉色,一针见血的时候,他一向都是温和而宽容的,骤然发起怒来,着实有出人意料的威慑力。
毕竟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血流千里。
没有谁嫌自己命长。
更何况圣人这话说的简直就是颠扑不磨,让他们无力反驳。
他们十年寒窗苦读,一朝金榜题名,在朝堂搏命,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钱权二字吗?
没有钱,也没有权,谁乐意天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
官家的这一句话,就将他们苦心孤诣维系假象给戳破了。
是啊,连武德司指挥使的家都能被偷,都有人敢偷,那他们这些没什么凶名的官员府上,岂不是要漏的跟筛子一样了。
这太吓人了!
不将这股歪风邪气给彻底扼杀了,他们有一个算一个,谁都落不着好。
这样一想,这些人心里的愤慨超越了惊惧,纷纷齐声告罪,那声音在殿中盘旋,颇有山呼海啸之势。
“陛下息怒,都是微臣当差不利,有负陛下重托,不敢求陛下饶恕,唯有宵衣旰食,勤勉办差,以报陛下之托。”
赵益祯屈指轻叩桌案,慢条斯理的说道:“既然诸卿这样说了,那么,汴梁府和武德司肃清京畿治安,察查积案大案,刑部、大理寺从旁协助,其他各部官员,若有推诿者,一概以同罪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