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
林衡江挑眉道:
“东戊道统?薛霖卿的后人?”
“是。”
白君意纤目之中色彩幽幽,道:
“他来这一趟,有两个目的,一来是代表落霞山见一见那白麒麟,二来,也是逼我不得不现身,展示给他看。”
林衡江一时听明白了,果然见白君意叹道:
“毕竟他们要动宛陵天,要动『司天』位别,我又是『司天』一道,要让那位别显现一瞬,万一我就在那一瞬证道呢?哪怕有【陵阳不易宫】束缚着,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感应不到,却也要把这渺小到几乎没有的可能抹去,我自然不得不出来,自证个清白,好让薛殃回去复命。”
“又或者说,这只是个态度,他们不想洞天坠落之时还要腾出手来捏死我这么一个小妖,毕竟至少到目前为止,他们并没有动湖上的念头,只怕弄得不好看。”
她喃喃地道:
“我最后一道神通,本是一直留着,不曾炼就的,毕竟我寿命还有些,想要等一个变局,自安淮天落,大人就知道他们下一个目标就是宛陵天,我就不得不先找一道神通断了路…这才成了今天的局面!”
“惯常的手段了!”
林衡江冷笑一声,道:
“你这么一说,我却想起来一事,方才府中的大人同我说,【陵阳不易宫】就是滁仪天流落出来,所以被这法宝救起的我能轻易出入滁仪天…”
“我私下一虑,也反应过来了,这就是为什么期清会放我在世间行走,杨金新先是利用我搅动了北方的洞天,又引我到这滁仪天来,确保我能自由进入这一处洞天…”
林衡江冷冷地道:
“而【陵阳不易宫】现在就在幽冥里,只要确认我能自由出入滁仪天,等着司天事毕,手握【陵阳不易宫】的他们自然能掌握玄仙乡祖地。”
这大真人挥了挥袖子,幽幽地道:
“好一个一石二鸟。”
他轻声道:
“只是苦了你了,『司天』一道自古禀正,主位未求,余闰难如登天,更何况如今位别被期清锁入幽冥…”
说起这话,他不免有些咬牙切齿了,吐了口气,道:
“兴许…还是要问一问玄天之上,坐不得别位,至少也有一神丹…”
白君意默然,道:
“岂敢奢望!”
林衡江叹气摇头,终究起身告辞,两人已然炼化了玉牌,明白了其中的种种用处,一个是复仇之火熊熊,一个是惶恐不安之极,各取所需,交换了信息,各自留了一点印记,叫人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