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却不代表他小看此二妖,恰恰相反,这二妖对更远的事情了解虽有限,却知道玄谙的存在,是自己接触外界的好手段,更遑论…眼前的白君意,可是难得一见的司天妖物!
只是此等身份,不够格让真诰出界接见,便把忽悠荡江的那刘仙官捡起来,下界来此。
而他心中亦有些决断。
‘难怪这白君意在见到那化身之时痛哭不已,原来当初就是这道阳真君点化,算算日子,应当也是临行之前所留…’
‘玄谙这才拿了她来用,放出那样的传闻来混淆视听,是害怕我察觉到蒋清的存在,顺藤摸瓜,牵扯出当年的事情的,另一方面也是引诱我去见白君意…不过也好,收伏亦不难。’
毕竟此地算在湖上,有仙器庇护,陆江仙手段多得多,一眼就看出两妖的戒备,也不点破,只笑着靠着主位上。
短短的凝滞后,终究是绝对被动的狐妖开了口,那白君意恭声道:
“不知大人尊驾来此,有失远迎…我等唯唯奉命,只是不知…先时所见的道阳真君与玄谙大人,如今可在?”
没想到这话一说,上方的仙官却突然皱眉了,甩了甩手里的袖子,取出一册来,道:
“道阳真君?蒋清?那位大人早早就陨落了,怎么可能见得?荒谬!”
白君意满心戒备,等着对方套自己的话,却绝没有想到等到了这样一份回答,一时间天旋地转,骇道:
“怎么…怎么可能!下修…下修才见得…”
那刘庾听她描述了,摇头道:
“错了!你见的那一个,是道阳真君的【命阳白玉剑】,上承第一玉真,自从真君坐化,法宝便被真诰大人所收,化身为纯阳仙官,如今多于世间行走…你认错也不为过。”
白君意听了个半懂,却被对方话中的写意自然所惑,隐约间明白了那位真君的不解是从何而来,疑道:
“元府…”
没想到对方自顾自地道:
“至于玄谙…他也算是功过相抵,剩下那一点残魂,被接引到玄天之上述职,现下也不知是否转世去了…”
这句话简直如同响雷,震得白君意目光中又急又寒,一时间甚至不顾尊卑,擡起头来,急声道:
“大人勤勤恳恳,元府有乱后勉力支撑至今,何来的过错!大人…大人这…”
刘仙官却叹了口气,道:
“你说的固然不错,可你有想过,那一场动乱又是如何来的?府主走后,玄谙不能调解诸修,滥用玉真,又草草自乱阵脚,以至于有今日之难!”
他话中的意思很简练,叫这大妖面色数变,结合自己了解的那些只言片语印证了,心中有了大片的猜测,一时间竟无言以对,喃喃道:
“这…”
她没想到对方不但没有套她的话,甚至隐约间把自己背后那位大人的过往毫不留情地揭露出来,心中可谓是又悲又骇,低了眉,听着刘仙官冷笑道:
“若非如此,蒋清怎么会宁愿把法宝留在府中也不愿意交到他手里…当年之事,固不能多谈,我也本不该和你们这些属于他下属的人物多谈他的过错…不曾想,我给他留几分脸面,你们却还在疑我!”
“不敢!”
白君意听到此处,已然信了小半,却被他这话吓得冷汗涔涔,一同拜倒了,刘仙官笑罢了,淡淡地道:
“我却不在乎,今日只来登名,领你入玄天,看你的模样,是没有这份机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