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隆这辈子没这么尴尬过。
「敬之,你觉得……我这次表现得如何?」
方敬放下茶盏,一脸诧异:「九江兄,你是这场仗,都是你故意为之?放水的?」
李景隆咬了咬牙:「正是。」
方敬一脸恍然大悟,埋怨道:「九江兄,你应该早点告诉我啊。我在帐中这些日子,天天提心吊胆。你这挟几十万大军之威,如雷霆扫落叶一般,我每天晚上躺在帐篷里都在想,完了完了,九江兄这是要动真格的了,燕王那边怕是要撑不住了。」
李景隆的帅脸真的有点红了,好在帐中烛火昏暗,不太看得出来:「敬之说哪里话。我既答应了燕王,要把这仗打得慢一些,自然要演得像一些。攻城攻得越猛,外人越不会疑心,日后论起来,也不至于让人说我出工不出力。」
方敬诚恳点头,非常相信李景隆的话。
「九江兄用心良苦。既然如此,那眼下战事已告一段落。九江兄觉得,什么时候方便把我送回北平?」李景隆连忙放下酒杯:「随时可以。敬之若是归心似箭,我明日一早就安排车马,派亲兵护送。」「那便多谢九江兄了。」
「但是……」李景隆有点难以启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