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慎之一直待到了天黑,这才离开。
在他离开之后不久,又有几辆马车在夜色下进了王导之宅。
王导,王邃,王舒,王彬等人坐在了书房内,点着灯,开始了密谋。
王导轻声说起了今日羊慎之所提起的那些事情。
王邃表情怪异,「只是这点小事,兄长何必让我们过来呢?」
「无论是这双品,还是这七品下浊官科,跟大事没有什么关系。」
王导摇着头,「不对,只要是涉及选官任才,那就是大事,哪怕是九品,末流的小吏,那都是大事。」
王邃便不再说话,王舒问道:「兄长是觉得有什么不妥?」
「我只是略觉得有些不安。」
「清浊分明,虽说清显之职极重,可毕竟真正做事还以浊官为主,倘若浊官皆出寒门,那....
「」
王舒苦笑起来,「那以兄长来看,该让我们的子弟去做浊官?他们就是乐意去做,又能做到什么地步呢?我们家的那几个子弟,到各地出任官职,整日就是酗酒服散,不理政务,让他们来总领各地,这不是更加危险吗?」
王导沉默不语,想了许久,也想不出什么解决法门,只好跳过。
「还是说说荆州那边的事情吧。」
其余两人这才严肃起来,看向了王导。
如今这个庞大到几乎无敌的家族,渐渐有了些分离的意味,按理来说,王导坐镇建康,王敦领兵在荆州,大事不必担忧。
虽说刘隗刁协逼迫甚急,可本质上动摇不了这个庞大的家族。
但是,事情渐渐有些脱离控制,大将军的做法开始有些出格,甚至委婉的跟几个族人谈论天命之类的事情,将族人们吓得不轻。
在宗族内部,众人也都有自己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