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天一这一次没有出什么幺蛾子。
他就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似的,褪去了往日的浮躁纨绔,看清了摆在饶家面前的是灭顶死局。
父亲饶寅钟拼死为他铺就的出逃之路,也是他仅剩的一线生机。
他但凡有半分任性莽撞,饶家将彻底万劫不复。
生死关头,万般身外之物皆是累赘。
他没有大肆收拾行囊,更无半分拖沓矫情,仅换了一身素净便装,孤身启程。
这一趟出逃,并非仓促侥幸,而是饶寅钟连夜布局的结果。
为了给儿子争取出逃时间,迷惑甄家视线,饶寅钟在石江本土接连放出多重烟雾。
一边假意松口妥协,安排专人对接甄家资产清算,配合清点盛景投资账目,移交部分边缘股权,摆出一副任由收割的姿态。
一边刻意调动少量名下关联人员往南方口岸流动,制造饶天一将从南方出境的假象,混淆甄家视线。
饶天一谨遵父亲部署,全程低调行事,最大限度隐匿自身行踪。
数小时辗转奔波,终于顺利抵达蜃城高铁站。
高铁缓缓停稳,饶天一下车出站,刚踏入喧嚣的出站大厅,异变突生。
四道身形挺拔的男子悄然靠上前来,他们看着就像是普通外勤执法人员。
他们手持手续,以“涉案关联、配合核查”为由,依规上前控制住了饶天一。
动作利落克制,甚至都没怎么引起旁边旅客们的注意。
他们将饶天一塞进一台商务车,车门落锁,商务车很快便汇入车流……
石江,浅山别院。
偌大的庭院死寂沉沉,往日宾客络绎不绝的盛景早已荡然无存。
屋内灯火昏暗,冷清得令人心底发寒。
饶寅钟独坐在藤椅里,难掩满身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