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秦舫才缓缓开口,道出自己的判断:
“老领导、金书记,依我之见,王淳目前并没有彻底倒向梁栋。所有阻拦行为,全都因为省里文件,全都因为梁栋的部署。提起梁栋,他也是颇有微词。我觉得他的种种举动,本质上都是自保之举。王淳这人,能力还是有的,对全局的把控也很精准。如今梁栋强势入局,我们处境被动,他不敢公然对抗梁栋,只能顺势而为,以此自保。我判断,他内心依旧念着旧情,只是迫于局势,不得不暂时选择妥协。”
这番判断,带着秦舫的主观期许。
在他心里,依旧不愿相信,自己的铁杆盟友,会毫无征兆地倒向梁栋。
然而,饶寅钟听完之后,却是轻轻摇头,脸上没有半分松动:
“小秦,你太乐观了,也太心软了。他这不是自保,这是彻头彻尾的站队。真正的自保,是两不相帮,给自己留足余地,绝不会一下子卡死我们所有退路。他今天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了上级文件,都推给了梁栋,说不定就是在执行梁栋的布局,掐死我们资产撤离的最后机会。他嘴上不承认倒戈,行为上早已彻底倒戈。嘴上留一线,只是不想当下彻底决裂,为自己保留未来周旋的余地,仅此而已。”
饶寅钟说着,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秦舫心头一紧,连忙追问:
“最坏的打算?什么最坏的打算?”
饶寅钟声音低沉,带着一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