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雾云市效区镇,成志力老家所在的村庄。
这是一个藏在山坳里的小村子,几十户人家,房屋依山而建,错落有致。
村口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树冠遮天蔽日。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辆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停在村口,发动机已经熄火,车窗贴着深色的车膜。
陈兵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拿着望远镜,盯着村子深处那栋青砖灰瓦的老房子。
李健坐在驾驶座上,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
后座上,两个警卫穿着便装,腰间鼓鼓囊囊的。
“兵哥,”李健压低声音,“成志力说东西藏在老宅,他老婆知道位置。咱们是先拿东西还是先接人?”
陈兵放下望远镜,想了想:“先接人。东西跑不了,人万一走漏了风声就麻烦了。”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两点十分。
从雾云市出发到现在,开了将近三个小时。
成志力的老婆孩子应该还在老宅里,按计划,他们不知道成志力已经招供,也不知道有人要来抓他们。
“走,进去。”陈兵推开车门,下了车。
四个人沿着村路往里走,脚步很快但不急促,像普通的过路人。
村里很安静,偶尔有几声鸡鸣狗吠,几个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好奇地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
成志力的老宅在村子最深处,紧挨着山脚。院墙是青砖砌的,门楣上刻着“福”字,漆已经斑驳了。
院门虚掩着,陈兵轻轻推开门,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几件晾晒的衣服在风中飘荡。
“有人吗?”陈兵喊了一声。
堂屋的门开了,一个中年女人探出头来,四十多岁,穿着朴素,脸上带着警惕。
她看到门口站着几个陌生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们找谁?”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陈兵亮出证件:“大姐,我们是省巡视组的。成志力同志让我们来接你们。”
女人的脸一下子白了。她扶着门框,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李健赶紧上前扶住她。
“他……他是不是出事了?”女人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陈兵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大姐,时间紧迫,你先收拾一下,带上孩子跟我们走。路上慢慢跟你说。”
女人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转身走进里屋。
不一会儿,她拉着一个十来岁的男孩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旧皮箱。
男孩怯生生地看着几个陌生人,躲在母亲身后。
“走吧。”陈兵说。
五人走出院子,沿着村路往回走。走到村口时,陈兵回头看了一眼——那栋青砖灰瓦的老宅,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安静。他转身,上了车。
车子发动,驶出村子,朝雾云市区的方向驶去。
(场景切换)
同一时间,另一条通往这个村庄的路上,两辆黑色轿车正在疾驰。
田自在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驶上,手里拿着一支烟,车窗开了一条缝,烟雾被风卷走。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色夹克,头发梳得油亮,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
“田队,”开车的年轻人问,“咱们这是去抓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