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四号院的餐厅里弥漫着小米粥的香气。
黄政坐在餐桌主位,面前摆着一碗金黄的小米粥,一碟酱菜,两个水煮蛋。
他端起碗,吹了吹热气,正要喝,楼梯上传来一阵嬉笑声。
“你踩我脚了!”
“你先推我的!”
杜玲和杜珑穿着睡衣,你拍我一下、我拍你一下,从二楼笑嘻嘻地下来。
杜玲穿着一件淡粉色的真丝睡衣,头发披散着,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
杜珑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棉质睡衣,头发扎成松散的马尾,眼角还挂着一点笑出的眼泪。
黄政放下碗,笑着说:“老婆、小姨子早上好!怎么那么开心,一大早就闹起来了?”
杜珑走到餐桌旁,看了黄政一眼,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来得莫名其妙,笑得弯了腰,一只手撑着桌子,另一只手指着黄政,却半天说不出话。
黄政被她笑得心里发毛,转头看向杜玲,用眼神问:“她怎么了?”
杜玲瞪了妹妹一眼,走到黄政身边,弯下腰,在他耳边小声说:“你昨晚没那啥,她怀疑你偷人了。”
黄政的脸一下子黑了。他看着还在笑的杜珑,咬牙切齿:“小姨子,你过分了。”
杜珑终于止住了笑,擦了擦眼角的泪,一本正经地说:
“姐夫,我这是关心你。
你看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要不要我给你约个心理医生?”
黄政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小姨子,不能打,不能骂。
好在这时,院子门开了,夏林跑步回来。
他穿着一身运动服,额头上还有汗珠,推门进来,看到杜珑弯着腰、手抚着肚子的样子,愣了一下:“珑姐,你怎么了?肚子疼?”
杜珑赶紧直起身,脸上的笑意还没完全褪去:“没事没事,吃早餐。”
她坐下来,端起小米粥,但嘴角还是翘着的,像偷吃了鱼的猫。
夏林摸了摸头,左看看右看看,总觉得错过了什么。
他看向黄政,黄政双眼一瞪:“站那干嘛?还不吃早餐!”
夏林缩了缩脖子,赶紧去厨房盛粥。
杜玲在黄政旁边坐下,夹了一个水煮蛋放在他碗里,低声说:
“别跟她一般见识。她昨晚没睡好,脑子不清楚。”
黄政咬了一口蛋,闷闷地说:“我看她清楚得很。”
杜珑喝了一口粥,假装没听见。
夏林端着碗坐下来,一边吃一边说:“政哥,我已通知秦局,要不要叫上铁子?”
黄政想了想:“要,但让他多睡一会儿,等下他自己过去。”
话音刚落,杜珑的手机响了——是信息提示音。
她放下筷子,拿起手机,点开。
屏幕上是齐震雄发来的一条加密信息,只有一行字:“任芳菲已到达红河。”
杜珑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然后抬头打断黄政:
“等下。齐叔的消息——任芳菲已到达红河。”
黄政的手顿住了,筷子悬在半空。他放下筷子,眉头紧锁:“消息准确?”
杜珑把手机递给他看:
“内网的消息肯定准。自从你上次叫我调查爱心孤儿院,我就让齐叔时刻关注任芳菲。
这几天一直没有她的消息,没想到来了边南了。”
她把手机收回去,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跟刚才判若两人,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难怪我昨晚脑子里总感觉你的安排有问题,原来漏了她。
你们——包括陈旭、迟飞——现在掌握多少情报?”
黄政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在晨光中盘旋上升,像他此刻纷乱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