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慢却坚定地说着,毫不避讳与陆川的对视。
“因为勒逗是我勒命,也是我必须要经勒劫。”
“再讲咯,就算出来勒还是那个八岐,我最后也还是会死在那场大灾变头,逗跟李万里一样勒。”
“要紧勒不是哪个杀咯我,而是我现在还活倒勒。”
“我已经找倒比那个哪样真相更要紧勒东西咯。”
“找倒值得我活下克勒理由,勒逗够咯。”
她抓着陆川的手,始终没有放开。
仿佛这是连接她新旧两个世界的唯一锚点。
陆川静静听着,不时点点头。
良久,嘴角微微上扬,挂上一抹笑容。
这才是他认识的项胧月,或许偏激,或许记仇,但一如既往的江湖儿女般的洒脱。
“好。”
陆川终于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但手腕仍被她握着。
无奈之下,他只能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那就好好活下去。”
“不仅他们需要你,我也需要你变得更强。”
“我相信,我们能一直并肩作战走到最后。”
“嗯……”
项胧月重重地点头,像是许下了一个郑重的承诺。
在她双眸深处……
那轮代表死亡神格雏形的漆黑弯月,似乎又凝实明亮了几分。
显然……
她正在默默消化第二次大灾变带来的收获,滋养着那枚尚未完全成型的神格。
然而,项胧月却没有注意到……
陆川的左手始终垂在身侧,并且在她看不见的角度,正在把玩着一件东西。
那是一块不规则的紫色石头碎片。
正是当初从维克多那里爆出来的杀生石。
他似乎已经对现在这位阴主的真实身份,有了一个接近真相的猜测。
他知道,她是谁了。
……
转眼之间。
最后一天的休整期终于结束。
在常规情况下,对于拥有长达数天乃至数周安全屋时间的众人而言,二十多个小时简直短得不像话。
然而,对于刚刚经历两轮地狱难度灾变的众人来说……
这一天已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宁静,弥足珍贵。
按照原定的排班。
在前两轮防守中作为绝对主力的钢铁军团,此刻已全员进入休整期,养精蓄锐。
而这一次,负责迎击第三波冲击的……
是终焉军团和星火军团。
与此同时。
在距离前线有段距离的后方……
原饕餮公会驻地,魔君殿内。
由于在第一波防守战中出了大力,王栋获得了宝贵的行政休假,可以轮休两次。
他直接一觉睡到中午,才不情不愿地爬了起来。
晃晃悠悠走进卫生间,习惯性打开水龙头,拿起了牙膏牙刷,一边刷牙,一边哼哼。
“其实雨也没多大,是风在一直刮……”
“呜呜……”
唱到兴头上,他干脆把牙刷当成麦克风。
对着镜子开始狂扭不止,声音越来越大。
“在对人指着我说,你且看他……”
“嗷嗷嗷!”
一曲哼罢,他还捋了捋头发,自恋地叹息道。
“啧啧,可惜当初选了练体育……”
“要是学音乐,就凭咱这嗓子,这台风……”
“妥妥的小学友,王伊森啊!”
他却丝毫没有察觉到。
卫生间门缝下方,一缕缕粘稠暗红的液体,正悄无声息渗透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