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已扩至眼眶边缘,脑干正在熄灭。
苏晚照五指骤然扣住沈砚胸口。
没有心跳。只有一股阴冷的、蛇群般游走的力,在皮下悄然收束、凝滞,仿佛正屏息等待某个指令。
而窗外,心灯莲新抽的墨色嫩芽微微一颤,叶脉里那张人脸的嘴唇,无声地再次合:祭品。
它们有战术,有目的,正在有序地占领沈砚的每一寸经脉。
不是病变。是狩猎。
苏晚照眼神骤冷,牙齿猛地磕破舌尖。
铁锈味的腥甜在口腔炸开,剧痛让即将被那股阴冷同化的意识瞬间清醒。
她抬起染血的指尖,在沈砚胸口上方的空气中极快地画下第一道红线。
“逆影九宫,开。”
第一针,定魂。
银针刺入的刹那,苏晚照脑海里像是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块肉。
一个少年的声音,清亮,带着点刚变声的沙哑,喊了一声“师父”。
那声音就在耳边,可苏晚照拼命去抓,却死活想不起那张脸当时是什么表情。
是笑着的?
还是不服气的?
那段记忆变成了纯粹的噪点,随后彻底湮灭。
代价支付完毕,阵法启动。
“他在帮你……但它也在饿!”阿箬捧着那个疯狂抖动的罗盘,声音都在发颤。
苏晚照身上的“织债衣”像是活了过来,暗红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暴起,贪婪地吮吸着她心脉中溢出的每一丝能量,再转化成一股灼热的暖流,蛮横地灌进沈砚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