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滋滋——”
不是幽冥低语,而是收音机失频时的电流盲音,尖锐、突兀、不属于此界。
苏晚照刚踏出半步的足尖骤然悬停。
承愿之衣轰然灼烫,仿佛整件衣裳正从内里被点燃;衣摆上三十六盏长明愿灯,无声熄灭七盏,灯芯未颤,火苗未摇,只是光,被一只无形的手,一盏、一盏,掐断了。
有人在人间动了手脚,正以血祭强行修改大阵的流向,要把她从“归乡者”扭曲成“镇守者”。
那些熄灭的愿灯化作七道沉重的锁链,死死拽住她的脚踝,要把她拖回那个受万人供奉、却再也无法开口说话的神龛里去。
苏晚照没有任何犹豫,甚至带着几分决绝的狠厉,猛地抽回了即将踏上实地的那只脚。
脚下的返生径发出令人牙酸的崩裂声,数寸长的裂痕瞬间蔓延。
若成了神,高坐莲台,塑了金身,谁来替那些烂在泥里的死人拿手术刀?
“神像可拿不稳止血钳。”苏晚照冷冷吐出一句,身形暴退。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
跪在莲台前的沈砚掌心一阵灼痛。
那第八片枯黄的落叶并未飘落,反而在他手中疯狂颤动。
叶片上那些原本向外舒展的红色经络图,此刻竟像是活了一般,开始逆向回缩,最终在他掌纹里勾勒出一条极其凶险的逆行气血路线。
沈砚盯着那条线,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