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心儿愣在那里,捂着胸口的手松了松,脸上的红晕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是尴尬还是窘迫的表情。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月白色的外衣,犹豫了片刻,咬着嘴唇,手指微微发抖,解开了领口的第一颗盘扣。
月光照在她低垂的侧脸上,照在她微微颤抖的睫毛上,照在她抿成一条线的嘴唇上,她的耳根红得发烫,一直红到脖子根,她终于把那件外衣从身上褪下来的时候,手指一松,衣服便从指尖滑落,如同一片被风卷起的落叶,飘飘忽忽地落在地上。
她穿着一件素白的单衣,单衣很薄,月光透过来,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单薄的肩膀,她的双臂环抱着自己,低着头,不敢看他,也不敢说话。
江辰没有多看她一眼,他弯下腰,从那具蝎兽的尸体上弄了些血,那血又稠又腥,颜色发黑,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油腻的光泽,他用枪尖挑了一些,抹在那件月白色的外衣上,抹得均匀,抹得到处都是,把那一尘不染的白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黑红。
他抹完之后,把衣服随手丢在沙地上,又把那具蝎兽的尸体拖到路边,摆出一个被什么东西啃食过的样子,然后直起身来,拍了拍手,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说“走吧,该上路了”。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