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龙一山,恭请父皇圣安。闻听父皇龙体康泰,临朝听政,儿臣欣喜若狂,特来朝贺。因整理近日政务卷宗,以备父皇垂询,故而迟来片刻,还请父皇……恕罪。”
他的声音清晰平稳,礼仪周全,仿佛刚才殿内那场针对他的风暴,从未发生过。
“你还敢来见我?!”
龙无疆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寒冰中凿出,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刺骨的寒意与压抑了三百年的滔天怒火。他死死地盯着下方跪得笔直、神色平静得近乎挑衅的龙一山,冕旒后的龙目几乎要喷出实质的火焰。这张与他年轻时何其相似的脸,此刻在他眼中,却是最深沉的背叛与罪恶的化身。
“父皇言重了。” 龙一山微微垂首,姿态恭敬,语气却不卑不亢,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与淡然,“身为儿子,听闻父皇康复,理当第一时间前来问安。朝见君父,乃是人伦纲常,更是臣子本分,儿臣……为何不敢来?”
他将“儿子”与“臣子”并提,既强调了血脉亲情,又恪守了君臣礼节,让人一时难以在礼仪上指摘。
“好一个人伦纲常!好一个臣子本分!” 龙无疆怒极反笑,猛地一掌拍在面前的龙案之上!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