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支队伍的所有人都极为默契,无人多言半句,没有盘问身份,没有试探底细,更没有争执猜忌。
历经共同血战、共渡生死难关,一切尽在不言中。
众人不敢耽搁,快速收敛心绪,压低身形,顺着狭窄逼仄、潮湿阴暗的排水通道缓步前行。
通道内壁布满青苔,湿滑黏腻,空气中混杂着江水腥气、泥土潮气与淡淡的硝烟味,压抑又沉闷。
通道蜿蜒幽深,仅容一人侧身通行,所有人依次静默前行,气氛紧绷却有序。
行至通道中段,负责驻守洞口、探查外围情况的地下党留守队员立刻快步迎了上来,低声汇报:“组长。”
马立峰脚步一顿,沉声发问:“外面局势怎么样?街道是否可行?”
留守队员神色凝重,压着嗓音谨慎回道:“洞口外所有街道全部被军警、伪警察层层封锁,岗哨密布、全程戒严,路口机枪架守、逐人排查,但凡有人露头,立刻会被抓捕围剿。现在贸然出去,无异于羊入虎口,百分百暴露,根本没有突围的可能。”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通道内所有人清晰听见。
话音落下。
通道内的气氛瞬间愈发沉闷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