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白切鸡是一百八十块。
一条清蒸石斑更是要四百六十八块。
她飞快地在心里换算了一下,一条鱼的价格,相当于以前父亲给别人割一个月橡胶的工资了。
小芯忙把菜单推回去,打字说:“少爷你点就好,我不挑食,什么都吃的。”
严初九没跟她客气,拿过菜单直接报了七八个菜名,又要了一壶铁观音。
服务员记好菜单退出去,包厢里安静下来。
小芯坐在椅子上,后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跟她在派出所里一模一样的姿势。
严初九给她倒了杯茶,“小芯,这里没有穿制服的人,也没有人要审你。就是吃顿饭,放松一点!”
小芯连连点头,双手捧起茶杯,小口小口地喝着。
茶是铁观音,入口微涩,回甘悠长。
然而就算这样,她也难以放松下来,奢华的环境,让她有种无所适从的感觉。
没过多久,菜陆续端上来了。
客家焖肉盛在一个粗陶砂锅里,揭开盖子,热气蒸腾而起,浓郁的酱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包厢。
大块的五花肉炖得红亮油润,肥肉部分几乎透明,用筷子轻轻一戳就陷进去,底下垫着一层酸菜,吸饱了肉汁之后变得油亮饱满。
严初九给她碗里夹了一块,“尝尝这个,这道菜是我小姨手把手教我的,过年的时候家家户户都要做。”
小芯夹起来咬了一口,眼神就亮了起来。
肉炖得软烂,肥而不腻,酱汁的咸甜恰到好处!
这和她在家乡吃过的任何猪肉都不一样!
那边做肉就是白水煮熟蘸鱼露,有时候连盐都舍不得多放。
酿豆腐端上来的时候还在滋滋作响。
豆腐切成整齐的方块,每一块中间都挖了小洞填上肉馅,煎得两面金黄,再淋上薄薄的蚝油芡汁。
小芯夹了一块,豆腐嫩滑得几乎要从筷子间溜走,肉馅鲜香弹牙,芡汁的咸鲜把豆腐和肉馅的味道串在一起。
她又夹了一块放进嘴里,然后低下头,眼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泛红了。
东江盐焗鸡是整只上的,鸡皮金黄发亮,服务员当着他们的面用手撕成条状码在盘子里,旁边配了一碟沙姜油蘸料。
严初九给她夹了一块鸡腿肉,她蘸了蘸沙姜油放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