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剩下的那些看上去已经神志不清的,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被下药的人;或者在角落里忍不住两两缠做一团的人;或者大大方方地谈着价格的人;这样百花齐放的人群在这座酒吧里算是主基调。按马昭迪的判断,东区里的绝大多数酒吧恐怕都是这种调性。
而在这种地方,身旁这位穿着一身蓝色廉价西装,仅仅只是坐在吧台边喝闷酒的男人倒显得相当格格不入。
马昭迪看他烂醉在柜台上,于是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看上去不是很喜欢喝酒,所以你该少喝点了,先生——里尔斯,也给他一杯冰水吧。」
里尔斯耸了耸肩,又塞了一杯冰水过来。
马昭迪顺手将那杯水推到他的手边,没人留意到他的手心下凭空出现几滴牛奶,它们滴入杯中,随着杯身的摆动,很快就消融在水里。
「我请你的,先生。」
「哦,谢谢你」那个穿着蓝色西装的男人含糊地道了声谢,也并不管手边到底是什么,拿起来便灌入口中。
数秒之后,他慢慢地坐了起来,虽然以为自己还是在醉着,但他已经能正常交谈了。
然后他开口说出了第一句话。
「里尔斯,再加杯龙舌兰。」
马昭迪叹了口气,这牛奶给他喝了也还是白喝,早知道还不如省下来。
「嘿,老兄,你喜欢风筝吗?」
那男人喝了几口酒之后,反倒主动向马昭迪说话了,似乎只有在喝醉的时候,他才敢跟陌生人攀谈几句:「我特别喜欢,我是个空气,嗝,动力学家,我很会做风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