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本来留着后天供先人的鲷鱼,被西园寺太太整条端上了饭桌。
“桐生医生,你多吃一点。”
“谢谢……”
“你不用客气,弥奈在外面承蒙你照顾,给你吃条鱼算什么。”
“妈妈。”
西园寺弥奈立刻叫住她。
桐生和介盛情难却,连吃了三碗大白米饭。
西园寺信平从上了饭桌后,问东问西的就没停下来过,问地震那次是不是真的,血会不会喷到天花板上。
好不容易吃完饭之后。
西园寺弥奈把桌子一收,围裙一套,直接把人赶去洗澡了。
这个家里就一间浴室。
桐生和介是被安排在第一个洗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微微欠身。
“桐生医生。”
结果西园寺太太突然又叫住了他。
“嗯?”
“你换下来的衣服,直接放脏衣篮里就好了,等下我让弥奈帮你洗。”
“诶?”
发出疑问的人却是西园寺弥奈,她一整个顿时愣住。
“怎么了?”
西园寺太太瞪了她一眼。
“让客人自己动手洗衣服,你觉得这像话吗?”
“哦……”
西园寺弥奈确实也没法反驳。
桐生和介推辞了一番,但实在是盛情难却,最终半推半就了。
等他洗完出来,西园寺太太已经替他把二楼那间和室的被褥铺好了。
“桐生医生,今晚就委屈你睡这里了。”
“哪里,非常感谢了。”
“早点休息吧,今天开了一天的车,很辛苦的。”
“是。”
桐生和介回到房间,关上障子门。
躺在松软的被褥上,还能听到楼下隐约传来的电视声和说话声。
这种感觉有点奇妙。
像这样在一个普通日本家庭里留宿,人生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