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越是表现得如此风轻云淡,越说明其底气十足,根本不在乎他们这伙人,或者说,根本没把他们当成威胁。
殷无咎脸上的客气之色更浓了几分,他微微向前飘近些许,试探着开口,语气小心翼翼,仿佛生怕触怒了什么:
「道友气度恢弘,令人钦佩。」
「敢问道友,龙辇之中正在突破瓶颈的这位……前辈,不知师承何方圣地?吾等天魄宗虽处海外,却也久仰天下名门大派风采,今日得遇高人,若能知晓仙踪,实乃吾辈之幸。」
这话问得极其巧妙,既捧了对方,又将试探的目的藏在恭维之下。
药老心中冷笑一声。
果然来了,想探陛下的根脚!
他脸上的笑容不变,反而更加和煦了几分,捋了捋颌下白须,学着陈策往日的神态,用一种略带追忆却又语焉不详的语气,悠悠说道:
「吾主之师承……」
他故意顿了顿,「……乃是一位隐世不出的存在。」
「老人家功参造化,闲云野鹤,逍遥自在,吾主一身所学,皆是得蒙恩师传法。」
药老的话音戛然而止,没有再透露任何具体信息。
没有名号,没有宗门,没有道场,没有境界描述,只有一个模糊而强大的概念。
这份语焉不详,配合着龙辇上方那搅动风云、越来越骇人的灵气漏斗,以及药老那副「你懂的,我不便细说」的高深神情,效果拔群!
厉百川抱胸的双臂不自觉地放了下来,眼底深处的那丝贪婪被忌惮彻底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