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权心态爆炸,脸上已被无尽的懊恼所占据。
周瑜,吕蒙等诸将,尽皆默然叹息。
「当初主公本要杀那苏飞,是这锦帆贼为其求情,主公才饶其一死!」
「若非如此,那狗贼焉会杀害潘璋降刘,今日又焉有机会火攻烧死程老将军!」
「主公,这锦帆贼就是害死程老将军的元凶啊!」
凌统再次剑指着甘宁怒骂。
甘宁心头一震,此时方才明白,凌统为何对自己刀剑相向。
根源,竟在苏飞身上!
诸将一听这话,一双双怒目齐刷刷射向了甘宁,眼神中皆有怨色。
毕竟甘宁对他们而言,乃是一个外来户,程普凌统才是自己人。
就连孙权瞥向甘宁的眼神中,亦是掠过一道不易觉察的微妙眼神。
那眼神中,分明暗含着一丝怨责。
甘宁放下了手中长剑,一声无可奈何的轻叹,脸上亦浮现一抹愧色。
没办法,苏飞的的确确是他保举救下。
而今苏飞前有降刘,后又有火攻烧死程普,转眼间成了江东不共戴天的血仇。
他这个当初保举之人,岂能脱得了干系?
深吸一口气,甘宁向孙权一拱手:
「宁向来是恩怨分明,当初是因苏飞有恩于宁,故才出言为其求情。」
「宁却未曾料到,苏飞于绝境之中不能为主公死节,竟降了刘备,亦未料到刘备竟敢重用于他,今以火攻杀害了程老将军。」
「无论如何,宁身为苏飞保人,都难辞其咎,主公若要治宁的罪,宁甘愿领受。」
孙权拳头暗握,脸色阴沉,心中当真有治甘宁罪的冲动。
「兴霸纵有过错,亦不过是识人不明之过,潘璋和程老将军之死,瑜以为罪在苏飞,更罪在刘备,却罪不在兴霸。」
「子明计策虽失利,然我主力已至樊口,夺取夏口的战略,绝不能因此半途而废。」
「放眼诸将中,没有人比兴霸对江夏,对荆州更加熟悉。」
「当此用人之际,主公若牵怒于兴霸,岂非正中刘备下怀,误了主公夺取荆州大业!」
关键时刻,周瑜站了出来,为甘宁说起了「公道话」。
不过他言下之意,则在暗示孙权,为了夺取荆州的大局,你也不能牵怒于甘宁这个「荆州通」。
孙权心头一凛,眼中那一丝怨意,瞬间消散。
眼珠转了几转后,孙权一扶甘宁,叹道:
「兴霸,吾岂是那种不明是非,不辨忠奸的昏庸之主,你这般请罪,可是小看我孙权了。」
甘宁松了一口气。
孙权这番话,显然是不打算将苏飞的「罪行」,牵怒于他身上。
众将见孙权不追究,虽心有不忿,却皆不敢再多嘴。
「主公!」
「公绩!」